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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了宴上陈设布置后,就再说不出违心的话来了。
品香宴上不见奢靡,反倒雅致考究,大到被拿来挡风的曲帐画屏,小到案上流烟的博山炉,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精品,就连见多识广的林妙言都不禁啧啧称奇,心道萧南山果然将盛锦水放在了心尖尖上,竟如此大的手笔。
在场多是同林妙言一般识货的,见此连手上动作都轻巧小心了许多。
自从身份暴露,萧南山索性也不遮掩了,但凡手上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往盛锦水院里送。
起初她也十分惊诧,后来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如今这份麻木被人看在眼里,反倒成了气定神闲,高深莫测。
坐在上首,盛锦水缓缓开口,“想必诸位都听闻过云息镇佩芷轩乃是我名下的产业,香之一道上,不敢说浸淫许久,有所建树,只是心有所好,难免更上心些。”
不管在场宾客是否知晓她钻研香方,醉心合香的初衷,场面话还是要说得漂亮。
“当下时节,本不该设宴,只是无奈停留奕州,便想邀诸位前来一聚。”
遭遇水匪之事算不得机密,奕州人人皆知,只是此中内情并未传扬出去,在场的也就听信了这番话,“宴席办得仓促,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盛锦水可以自谦,旁人却不敢真的“海涵”
,争先恐后应答不敢。
她说这番话时,韩初静也在,不过她是商贾之女,又不似王夫人那般被看重,因此只能坐在偏僻处。
曾被自己轻视的人高坐首位,受人追捧,她心中愤愤,却由怕被有心人听见,只敢小声嘀咕,“惺惺作态。”
“静儿!
不可妄言!”
此次随韩初静一道来的是她母
亲,闻言骤然变了脸色。
可到底是娇宠着长大的女儿,她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见四下无人听见就歇了继续说教的念头。
被训斥一番的韩初静眉心叠起,不服地轻哼一声,但也没再造次。
今日来的各个言笑晏晏,可谁知他们心底是怎么想的。
盛锦水心知自己不是银子,做不到人人喜欢,自然对宾客如何臆测自己的不怎么在意。
不过心底再怎么想,见了她还是要前倨后恭,似乎也挺解气的。
一开宴,便有丫鬟鱼贯而入,秩序井然地奉上茶水点心。
“咦,这不是酥月斋的酥油鲍螺吗?”
有人立时认出点心的来历,与身侧好友低语。
她的好友也是好吃之人,闻言惊讶,“酥月斋,我怎从未听过这家铺子。”
“一家新开的铺子,好似是从清泉县来的,”
她解释道,“卖的都是些新奇点心,许多我从未在奕州见过,这酥油鲍螺是酥月斋的招牌。”
听完她的解释,好友一愣,压低声音问她,“清泉县?云息镇不就在清泉县辖下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了然,看来酥月斋与这位萧夫人有些渊源!
点心只是品香宴中极小的一环,盛锦水还未点明,就已有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想来今日宴后酥月斋就会客似云来。
宾客们品尝点心的功夫,席间已摆上香案。
既是品香宴,制香必不可少。
盛锦水起身,洁净双手,随即在香案前坐下。
合香焚香,于她而言每一步都驾轻就熟。
等她一起手,容貌与锦衣华服带来的光华已尽数敛去,唯有一双素手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引人注目。
恰这时,一墙之隔的院落忽而传来轻扬缠绵的琴音,弹奏之人手法娴熟,琴弦在他指下恍若带来春信的驿使,点滴倾诉盎然的生机与爱意。
盛锦水的手一顿,已猜到此时抚琴的是萧南山。
心底再是惊喜,她的脸上都未曾显露分毫,只是起篆的手指愈发灵动轻巧,看似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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