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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道。
“臣妾也觉得这纱巾不普通,摸起来丝丝柔柔,像是扑了粉的肌肤呢。
就是这香气也非同一般,不像是西域的胭脂俗粉。”
安妃坐下来,用手轻轻地抚摸。
“朕知道极北之地有一种花,每年只开一季,花瓣是浅浅的粉色,花香也是极淡,非要将鼻子凑近了才能闻到。
可是香气一旦入鼻,便会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令人精神一震。
朕少时入曾有幸见过这朵花,据说是前线的大将军古乐从雪山上摘下来的。
朕那时还觉得奇怪,怎么一向粗俗的镇国大帅竟也喜好这般物事,后来才知道,那时正值严寒之季,将士远征极为疲乏,军心不整。
正是因为偶遇雪山,见到了山脚处这一片粉色的光芒。
此花,大将军得之倍感振奋,便命大军采摘,几乎每人佩戴一朵随军出征,军心大振,竟然连破灵族数座城池。
回师后,大将军带回残花数瓣,举国震惊,视其为圣物。
圣择帝给它赐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唤春’。
只可惜大将军再次返回灵族的时候,唤春也因为被军士大量的采摘而失去了生机,从此便很少见了。
灵族更是视其为不详之物,唯有灵族最富有的上将军青沙依然喜欢,还在自己的宫殿内栽种。
“青沙是逍遥之人,深讨女子欢喜,更因为他身份尊崇,因此灵族的女孩子以配有‘唤春’为傲,说明此女乃是上将军的宠姬。
此后的灵皇欧阳天行也越发觉得并非是这朵小花让灵族溃败,反而因此激发了强烈的斗志,也把这朵花取消了解禁。
此后灵族的贵族们,多多少少都会种植,而且听说,裁缝们还会用它的花粉装饰女孩子的织物和粉饰。”
“陛下的意思……这方巾是出自灵族?”
安妃听得真真切切。
“不错。”
皇帝点头笑笑。
“那是……是灵族的使者害了归鸿吗?”
安妃惊疑道,“可是陛下曾跟臣妾说过,他们也许并不是陛下的敌人!”
皇帝轻轻摇头,关切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孩,说道:“害他之人并非灵族的使者。
反倒是他们救下了朕的鸿儿,这纱巾便是他们故意留下,让朕知道欠他们一个人情。”
“他们既然要救归鸿,为什么不亲自来交还给陛下,反而让孩子躺在那里?”
安妃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他们并不愿意得罪那个凶手。”
皇帝轻笑,“他们这样做,既不会让凶手对他们心存芥蒂,又会让朕心存感激,两方都不伤了和气,真是一箭双雕的绝妙之计。”
“大概人心难测,也莫过于此了。”
安妃叹息一声,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只希望归鸿能在这样的乱世里,求得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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