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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坐在桌上的连鲤忽然转了身,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蹭着屁股,冲着司寇准绽开一脸灿烂的笑容。
她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枕在腿上的白兔,一指冲着司寇准轻轻招了招,又放在唇上,冲着司寇准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司寇准静静看着她,只觉得,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从脚底心麻麻痒痒升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背后有风拂过,让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微微僵直。
司寇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连鲤,就好像是沉眠在安宁画卷中一样,好像是在期待着下一秒的时光,就像是等候着她的眼里,会再展现出如何动人神态一般。
这种感觉不对。
意识到这一点,司寇准惶然一退,下意识低头捂住嘴,假装用力咳了咳。
“小——声——点——儿——”
连鲤一皱眉头,不满地拖长了声调,极为缓慢,认真地交代道。
司寇准直起背来,那种酥麻的感觉似乎还在他的血管里奔腾。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着视线,没有如以往一样张口便是“臣”
,倒是用着眼角余光,看着大大方方坐在桌上的连鲤交代完话,再一点一点地蹭着屁股挪过身去的模样,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一笑。
那就勉强算可爱好了。
他回头,看到了元香正看着自己,那若有所思的眼神让他的心莫名一沉,张嘴就客气道:“兔子很可爱。”
元香动人一笑,回过头去,看着坐在桌上的连鲤,忽然一笑:“是很可爱。”
直至傍晚时分,施洛雪才在连鲤恋恋不舍的挽留中回了府,随行的侍女除了提着满满的御赐补品,又提着一精致兔笼回府来。
那笼中的兔子雪白如面团,时不时颤颤巍巍地嗅着湿乎乎的鼻子,似乎在感受新的环境,如它的主人一般,既兴奋又迟疑着。
施洛雪一路上都面带娇羞笑意。
她情不自禁想着那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再一想那一声声“我的洛洛”
,顿时又觉得脸颊滚烫起来。
就算是喜欢,可也太明显了……可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么高兴?
正是因为那人做什么都随心,做什么都干净利落,自己才觉得他……与众不同?
可是爷爷会同意吗?
施洛雪咬着唇,绞着帕子,下了马车,进了府,路过施昊老大人休息的地方却又迟疑了起来。
再晚点儿……再说吧。
哪有姑娘家自个儿上门说喜欢的道理?
她想着,一跺脚,一双杏儿眼却又像新娘子一样羞涩闪烁,扭身低头急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摸着砰砰直跳的胸膛,眼神却愈发明亮。
不行。
必须有个人来分享她的喜悦。
她铺纸,研磨,提笔,落字,那秀气而隐有傲骨的笔墨落在最后一笔。
待施洛雪封好封口,坐在一旁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那封信,稍稍犹豫了一下,脸上又绽出如水莲花般不胜微风的娇羞来,眼底的柔情满得简直快要溢出来。
喜欢啊。
是想成为新娘子的喜欢。
她默默念着,又羞又喜,喃喃地告诉自己。
真的很喜欢哥哥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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