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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樾瞧着这养马的人都一个德行,再看一旁的魏叔进也是对车夫的话,深表赞同,这魏叔进借过车夫的镰刀,也去路边割了些青草回来,接着给自己的马儿喂了起来。
眼前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地面,先前还是灰尘扑扑的道路,这般都看不到半粒尘埃,只瞧见这雨水不停低落在路上,把这路面上的小碎石冲洗的干干净净,能清晰看到小碎石上包裹的泥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本身的颜色。
范世瑾很喜欢雨,他坚信上天降的甘露能洗涤人的心灵,就像眼前这碎石不管身染多少泥沙,也不过是一场雨便能冲洗干净。
阵雨很快就没了,方才还是一副大雨倾盆的样子,此时一滴也不剩,好像这毛笔的墨水用完一般,再也不见其降一滴雨水,出了道路旁青草树叶上还滴着雨水,看起来应是停雨了。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刘从随口说了句。
“上车吧,几位!”
车夫已经坐到了马车边上。
魏叔进也将衣服脱下挤干了水分,不过他却没有穿上的意思,而是将其挂在了一旁,也不知对谁说了句:“穿湿衣骑马,可是要着凉的!”
车里的小乌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此次他擅作主张跟着几人,原本便与这几人不是特别熟悉,所以这一路都形同透明。
“小乌啊,可来过这北海啊?”
范世瑾进了马车便问道。
小乌依旧是一副怯生生地样子,看着窗外,对着范世瑾说:“第一次…”
其实刘从也是第一次来到海边,跟着这群人有太多的第一次经历,回到铁匠铺一定要与父亲母亲好好说说这一路的经历,那怕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小乌啊,这几位都年长于你,你应称他们为哥。”
熊敬崇开始教小乌一些简单的礼节。
小乌倒是挺机灵,见熊敬崇这么一点,立马逐一对几人说道:“从哥!
柏哥!
熊哥!
范哥!”
这刘从心里听得暗爽,一路来都没曾出现比自己小的,终于来了个弟弟,还是个铁弟弟,武功也不高强,年纪也比自己小得多。
“嗯,小乌以后要跟我学,不要在那般胆小就是了!”
柏溪樾摸了摸这小乌的头。
其余几人则在一旁偷笑,还是给柏溪樾留了面子,没有当面点破他。
范世瑾笑完又叹了口气,这小乌从小无父无母,定要给他寻一处安生之所,能像其他孩童一般长大,不妨此次便把他交由长须老者了,这样一来也比跟着自己一路颠沛流离来得好,说不定还能学到些东西,不至于与同龄孩童相差太远。
正当车里几人相谈甚欢的时候,窗外传来魏叔进的声音。
“几位前面便是北海了!”
魏叔进说道。
掀开窗帘便又一阵强风吹在脸上,高峰、河流、蔚蓝海…映入几人的眼帘,城门就在不远处了,路旁还有一块巨石,上面写着: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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