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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夫人眼底浮起了淡淡的惋惜,但目光转向正满脸疼爱的望着女儿的常山时,她莞尔这也不错。
陆言年幼性格也活泼,哪里耐烦整日坐在厢房中陪两人说话,待了一会,她就拉着元三娘要出去玩,常山嘱咐宫女、寺人们看好几位娘子,就任她们出去玩了。
陆希出了厢房,就同元三娘和崔孟姬告辞,陆言和侯莹知道她要去那里,也不多问,元三娘倒是有些好奇,但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也没多问。
陆希走出月洞门,春暄手中捧着一个花插,同一名灰衣女尼朝她走来,两人同时朝陆希行礼,“大娘子。”
陆希接过春暄手中的花插,“走吧。”
陆希示意下人不要跟随,三人顺着抄手游廊,往后殿走去。
“大娘子,您让印的一千册经文已经印好了。”
灰衣女尼跟在陆希身后,双手合十说道,“等过了元日,寺中就开始发放经文。”
“嗯,你看着办就好。”
陆希颔首,“我让你准备的粮食、肉食、冬衣都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
女尼并不很了解陆希为什么要她们准备这么多东西,“大娘子,最近城外饥人越来越多了,我这些天和清澄商量下,想准备些干粮,准备等元日过后,施与来寺庙进香的贫家。”
女尼说,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姿容秀雅,若不是穿着僧衣,旁人定以为是哪家的贵夫人。
“你以前和清澄做过这些事吗?”
陆希问,清澄是她姑姑陆止清微观的主事,这名女尼是万松寺的主事。
“没有。”
女尼摇头,“之前就开设过粥棚。”
“那就先不要用了。”
陆希说,粥棚是在固定地方,不管是私人还是官家,周围都有重兵防守,流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且粥棚是大家做惯的,但如果在寺庙发放干粮,不说起什么暴动,就是人流稍大一些,场面就不一定能控制住,陆希可不想好心办坏事,“住在万松寺附近的贫家大多是家中庄客吧?”
“是的,都是观主和大娘子的庄客。”
女尼说,这附近一片山林田地,都是前朝景武二帝给陆止、萧令仪的私产,萧令仪薨逝后,理所当然由陆希继承,附近的居民也几乎都是两人的庄户或是私奴。
“你把干粮连带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全给阿伦,让阿伦带人去发给家里的日子,就当是我和阿姑给他们的元礼。”
陆希吩咐道,阿伦是陆希的奶兄,也就是穆氏的儿子,陆家的家生子。
“唯。”
女尼应诺。
两人说话间进入了一间素雅的厢房,里面香烟袅袅,陆希将花插恭敬的供在一牌位前,这牌位是萧令仪的牌位,萧令仪生前最爱就是天阙山风景,曾一度想葬在天阙山,虽说后来她还是葬在了其父梁景帝的修陵,不过陆琉为了满足的爱妻的心愿,还是在万松寺给她立了一个牌位,陆希每次来万松寺,都会来拜见母亲。
“净慧,阿姑是在清微观,还是在山下别院。”
陆希自蒲团上起身问道。
“观主在山下别院。”
净慧神色略带几许不自然,“观主从上月开始,一直住在别院中。”
陆希见净慧别扭的神色轻轻一笑,在别院中住了一个月啊,看来阿姑又有新欢了,“我一会要去看她,你派人去和阿姑说一声。”
“是。”
净慧退下。
陆希给母亲上完香后走出厢房,今天是侯莹的大日子,她也不能现在就撇下常山去找阿姑,即使她一刻都不想跟常山待在一起。
她去找陆言和侯莹时,两人跟着元三娘说笑,陆言已经跟元三娘相处的非常不错了。
陆言、侯莹知晓她是去祭拜母亲,有意略过这事不提,崔孟姬和元三娘更不会随意问陆希的行踪。
“阿姊你来了,我们正想一会去厢房用素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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