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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雷刚受了彰赏,转身就回家、拿起包袱往茶铺跑。
之所以如此匆忙,除了赶着去给含月送银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方才集会的人群中,他压根没看到许娘的身影!
那丫头不是说,要是帮她揽下昨晚的功劳,许娘便会对他崇拜有加,倍生好感吗。
怎么他今日风光昭显,许娘却都不来当个见证人?
是生意太忙,还是生病了?该不会是那丫头昨晚回去的时候,暴露了行踪,许娘正在鄙视他堂堂七尺大汉,偷抢了小姑娘的功劳吧?
怀着心虚和忐忑,袁雷大步迈进茶铺,还未开口,便听柜台方向传来许娘的声音。
“哟,来的这位是谁啊?”
风情万种的腔调里,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啧啧,这不是咱们忠河县的大英雄,袁大捕头吗?”
袁雷尴尬地涨红了脸,幸好他皮肤黑,瞬间满面通红的样子倒不至于太夸张。
“许娘你可别这么说……”
许娘盯着手中的茶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推动碾盘,拿话继续涮他,“袁捕头你如今是风光无两的大人物,等着请你吃顿饭、见识见识你风采的人,想必排队都排到过年去了。
我还以为,我这小小茶铺今年是轮不上你光临的份了。”
“忙归忙,来茶铺的时间肯定有的。”
她平日里也总爱说些刻薄话来打趣客人,咋一听,袁雷也不知她是在讽刺还是在开玩笑,便直接问:“今晌午的集会,你怎么没来看看?”
好歹来见证一下我出风头的英姿。
许娘头也不抬地回道:“铺子上客人多,走不开。”
袁雷扫一圈茶铺,只有一张茶桌旁坐着人,还是三个头发花白、勾腰驼背的老头子,明显是那种点一碗茶能坐上一整天,不吃瓜子花生、也不吃点心的闲客。
料想其他腿脚便利的客人,今天或许都去参加集会了。
他也耿直,看到什么便说什么,“今天茶铺上不是没什么人吗?”
没人就说明生意闲,生意闲就表明许娘也闲。
柜台后的美妇人总算抬起头来,白他一眼,回怼道:“我家铺子上是闲是忙,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怎么,当捕头的,连这些小事都要一并管管?”
看样子是心情不好。
不敢惹,不敢惹。
袁雷连忙转移话题,“那啥,你新请的那位含月姑娘,在哪儿呢?怎么不见她在铺子上。”
“后院里清洗茶具呢。”
“能不能请她出来,我有话和她讲。”
许娘一愣。
这两人只见过一次面,怎么还搭上关系了?不过袁雷毕竟是县里的捕头,他要找人谈话,倒也没理由拒绝。
心下揣着狐疑,撩起布帘,她去后院叫了含月出来。
含月一听袁捕头来了,激动且兴奋,扔下手里的活便跟在许娘身后出到了茶铺堂上,却没见着袁雷的身影。
“怪了。
让我把人叫出来,自己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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