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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孩子,真是欠收拾啊。
这离出正月还有多少天?赵秀云的手都快忍不住了,双手抱臂,伸长脖子看着孩子爬起来。
估摸着是没什么大事。
赵秀云怕风钻进来,又要把窗关上。
孙建民打走廊过,忽然停下脚步说:“小方,过几天我就调到云南去了。”
他不是才调到沪市没多久吗?
赵秀云觉得奇怪,看向方海。
方海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不知道怎么答。
孙建民也只是想说一句,点点头当问候就走。
福至心灵间,赵秀云问:“你找他的,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种小矛盾,闹到领导跟前,有点不合适吧。
方海说:“没事,我本来只是想着咱们能换套房子,没想到他会这样。”
反正做都做了,赵秀云也没什么好说的,冲他笑笑,就见孩子猫着腰想溜进门。
那么大一个,打量谁是瞎的?
赵秀云冷笑道:“方、青、禾!”
第95章打架禾儿本来是猫着腰企图混进家门,……
禾儿本来是猫着腰企图混进家门,被妈妈当场逮住,不得不耷拉着小肩膀叹气,说:“妈妈,我回来了。”
还回来了。
赵秀云去看她衣服,果然好大一块污渍,真是倒霉孩子,满地那么几个水坑,好像偏偏只有她跌进去。
高明还更惨,他是被禾儿带的,就压在下头,这一身也是新衣服,不安地看向洗衣服的方叔叔
方海向来无所谓,催他们俩说:“快去换衣服。”
总归是湿了,当心感冒。
陆陆续续,高明的衣服几乎都放在方家,他跟方叔叔去搓澡,方叔叔帮他洗衣服,就放在书房的柜子里,他拿出来直接在书房换,捧着脏衣服出去的时候说:“我自己洗吧。”
寒冬腊月的,没看见小麦的手都长冻疮了?
就是方海,每回也觉得那水刺得很,反正他满手老茧,不怕,下巴一抬说:“放那吧。”
趁着媳妇发脾气前问:“今天去哪玩了?”
这种话,向来是禾儿更会应,她换件新外套,从房间里蹦出来说:“妈妈,今天有人打架啦。”
方海无奈道:“是我问的。”
“可是爸爸不爱听啊。”
这种热闹,妹妹也不是非要凑的,只有她和妈妈一定要停下来看。
赵秀云果然饶有兴致,问:“谁啊?”
禾儿叽里咕噜说一长串,这还是场群架,最少有二三十个人,有几个名字方海还是听说过的,像王海军和陈树林,有几个好像不是院里的孩子。
和他不一样,赵秀云了然点点头说:“家属院跟职工院又打起来了?”
公社职工院的孩子,一向排外,管外地孩子叫“小北佬”
,在学校就是你不找我玩,我不跟你玩的,地方就这么大,尤其是男孩子,跑来跑去不就这么点地方,一闲下来就打架。
方海就奇怪了,问:“你怎么知道是职工院的?”
赵秀云念叨:“供销社给我留红糖的李姐家老二,电影院售票员小王的弟弟,国营饭店厨子王哥家的老四……”
这公社究竟有没有她不认识的人了?
方海想评价几句都评价不出来,说:“你可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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