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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县曲’下面又有四个屯,一屯五十人,最大的叫‘屯长’,会有一处戍堡和屯田地。
而我们因为是关东人,被关西士族出身的曲长,丢在了最穷苦最偏远的军屯。
那个屯鸟不拉屎,水又少,叫什么‘街泉屯’。
而离我们不远,就是‘街泉亭’…”
听到这,张承负忽然神色一动,开口问道。
“等等!
…柳弓,你刚才说,你是在陇县屯田,附近是街泉亭?街亭?…”
“咦?承负你听说过那破地方?确实有叫它街亭的。
那是个两山夹一川的地形,往西边就是连绵的陇山,往东边下去就是陇关…那里的地势很险,土贫瘠的很。
屯田的麦子都不咋长,全指望陇县送来的军粮。
但日支两升的麦,总是会被克扣一半…”
“这街泉亭…这陇县,也会有羌人吗?”
“有!
整个陇地,到处都会冒出羌人的部落,就像地里冒出的草。
那里好多地方又缺水又冷,种不了地,建不了军屯。
但羌人放牧打猎,倒是能活。
他们就从这座山钻到那座山,到处乱窜,怎么也杀不完。
听说,他们都是从西南边,更高更广的大山里出来的!”
“之前关西出身的曲长总是嚷嚷,要到那更高更广的大山里,把羌人的根给撅了。
结果没过两年,他就被新来的羌人,一投矛射死了。
这些羌人总是越打越多,新来的比老的还厉害,凶蛮的很…”
柳弓念叨了会街亭,又念叨了会羌人,明显深受其苦。
好一会后,他才继续说。
“一屯五什,一什十人,设什长。
十人两伍,一伍五人,设伍长。
我见过屯长指挥打仗,但也只是见过。
而我真正懂得的,也就是一什十人的战斗…承负,你要是让我讲官军怎么打仗,那我就只能讲讲十个人的时候,具体是怎么列阵厮杀的了!
…”
“好!
那就讲一讲,十个人怎么打仗!”
张承负爽快点头。
他指了指那些还在打坐的孩童,又指了指高道奴和自己,笑着道。
“好高骛远不是好事。
眼下不仅这些半大小子,就连我和道奴,也完全不懂,这具体的军伍厮杀。
大伙可就指望着你,好好讲一讲这最基础的打仗门道!
…”
“啊!
好!
那你借我九个人,我好好准备两日,演示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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