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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潮之前,根本不容退缩,必须向前!
…否则,往后一退,就彻底失去了大势与民心。
老师确定甲子年起事,哪怕身死也不避,却比我要看的透彻了!
…”
“而我太平道,究竟要在举事的时候,喊出什么样的纲领口号,才能顺应最广大而迫切的民心呢?”
张承负垂目思索,回忆起许多许多,渐渐有了符合世道的想法。
旁边的大贤良师张角,则安抚了百姓后,又耐心等这个小弟子回过神,才在这奇特的祠庙中,开口对众人讲道。
“《归藏·启筮》中言,‘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黄帝杀之于青丘’…这里的‘青丘’,就在泗水上源,在豫鲁交接一带,或许就是菏泽。”
“而后,‘四冢磔蚩尤’,蚩尤埋骨四处。
这一处巨野县,埋的就是蚩尤的肩髀。
儒士们常以黄帝为‘仁德圣主’,以蚩尤为‘残暴叛逆’…但在我道门中,却视黄帝为‘善神德主’,蚩尤为‘凶神兵主’。
前者‘道法自然’,视为阳,为吉。
后者‘以力逆天’,视为阴,为凶…”
“两者相合,阴阳流转,吉凶祸福,合而为太极,却并非固定的正邪!
就像这汉室,高祖提剑反秦时,是大吉的善,是黄帝的仁德。
到了眼下的皇帝,却已经变成了大凶的恶,是蚩尤的暴虐…而后再有举义反汉,就又是以黄帝代蚩尤!
以大吉代大凶…”
“世事流转,盛衰兴变,都随着天数与时势的变化。
阳极而为阴,阴极而变阳,这就是天下的道!
所以,这世道从不会有世代不易的王朝,也绝不会始终有仁德的圣主,唯有数百年一次的五德交替,一变再变而已!”
“而在老阴极凶时举义,开创少阳生吉的变化,就是我等所为,在天道中对应的道理啊!
…”
大贤良师张角神色幽幽,站在蚩尤与黄帝的雕像前,注视着恭敬聆听的弟子门徒。
他此刻讲道,说出的“造反理论”
,却远比张承负的想法,更契合于这个时代,契合于众人的想法。
就连刚刚入太平道的彭鲿,都满是赞同的恍然大悟。
“啊!
黄帝斩蚩尤,天数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眼下的官府就是蚩尤,要我们去斩他…不愧是大贤良师,说的真好!
…”
张承负仔细倾听着,也在继承着“太平道的法统”
。
直到大贤良师讲完,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道。
“走吧!
继续赶路!”
“诺!”
众人继续向北,沿途也见了山阳郡的村落。
有大泽提供水源,今年的旱灾,对大野泽沿岸百姓耕种的影响,远没有其他地方那么严重。
但同样是靠近水源,瘟疫的传播极快,这一带的黔首百姓们,都深受连年疫病的折磨。
五年三次大疫,每家每户都有病死的老弱丁壮,乃至于举户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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