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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生了长孙又这样会读书能讨好人的,范氏那老不死的敢找自个儿麻烦试试?不叫范氏低头就带着儿子女儿回娘家去,看公爹不急的要命,非把范氏捶一顿不可。
偏生这侄子精得要命,爹娘却不争气,软的跟面团一样认着人揉搓。
若在往常,就是自家男人与老二是一个娘生的,自个儿也绝不会多嘴。
不过谁叫自己肚子里这个迟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是那个精明侄儿请来的大夫给自个儿看了病开了方子才有的。
就是眼下吃的安胎药还是人家每隔几日从镇上给带回来的,那钱都是侄儿帮人抄书信讲课业挣来的。
既如此,便不得不照拂林氏几分了。
小曹氏摸摸肚子,脸上露出几分温柔欢喜的神色,转身就问林氏,“爹吩咐包饺子,娘可称了白面与你?”
林氏搓搓手,朝放粮的屋子望了眼,听里面砰砰砰开锁摔柜门的声音,吓得头一缩,摇了摇头,小声道:“兴许是娘忘了,待会儿就称过来了。”
小曹氏看她模样,翻了翻白眼,再度摸了摸肚子,嘴里嘟哝着,“谁家似咱们这般,从米缸里拿几粒米都要先被称回重,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
扶着肚子往隔壁屋子去管范氏要面粉。
屋那头范氏正拿着把木勺从柜子头的罐子里往外勺白面,勺两回又匀点回去,再用小称去称一回,尔后脸上露出肉痛的神情,又往里头加一些,再勺一半回去。
小曹氏在门口望了眼,心里头暗暗发笑,这是舍不得拿出来吃,又唯恐公爹骂人。
“娘,家里又没白面了,大柱前儿上街时候不还捎了十斤回来,还是廷恩掏的银子。
咱家这两日又没烙饼子发馒头,更没包饺子,总不会家里进了耗子罢?”
小曹氏说着就过来往放白面的罐子里伸了脑袋看。
范氏吓了一跳,再看小曹氏挺着肚子那样,恨不能一巴掌拍上去再踹几脚。
最好曹氏那个贱人生的两个儿子孙子孙女都死绝了才好!
不过她晓得小曹氏不是好欺负的人,只是虎着脸将罐子一遮,骂道:“什么你掏的银子我掏的银子,又没分家,难不成这家里头东西我还做不得主?”
小曹氏不冷不淡看着范氏道:“娘你说到哪儿去了。
我不过就是问问,爹昨晚说拿两斤面包饺子,我看你舀了这么半天袋子里才这么点,就以为家里是进了耗子将面粉都给偷吃了。
谁又说是分了家?”
她眼珠一转,看着范氏道:“不过说起来昨儿我倒是看见小姑绣花绷子上有两块巴掌大的油印子,今早洗衣服也瞧见墩儿三个孩子衣服上到处都是油星,倒不晓得小姑带着他们三个小孩子上哪儿去玩滚了一身的油。”
范氏气的一张脸成了猪肝色。
这个老大家的,嘴跟刀子一样,成日就落在自己身上。
自己这个当婆婆的,整个家都是自个儿在当,自个儿不给亲闺女亲孙子亲孙女开小灶,难不成便宜前头曹氏的后人!
一群贱种!
范氏忍了又忍,方阴沉着张脸将装面粉的布袋扔到小曹氏怀里头,骂道:“晓得男人们在外头下了地,你一张嘴还这么多话,赶紧滚到厨下去和面,惹得你爹心肝大孙子回来还没得饭吃,你看你爹饶得过谁。”
小曹氏脸色也不好看,冷冷道:“娘你就不是亲婆婆也要顾忌我是有身子的,这么重一袋白面你就扔到我怀里头来,未必不晓得我这胎怀像不好,要有个闪失,我家大柱可说了,他是不乐意过继四叔孩子的!”
谁要将我亲孙子过继给曹氏的儿子,范氏恨不能吐两口在小曹氏脸上。
不过她到底晓得李大柱盼这个儿子许多年,小曹氏更是年近三十,若有个闪失,只怕这两口子真是要拼命,就是老头子看长房断了香火也要发蛮牛脾气。
想到李火旺的拳头,范氏好不容易将火气忍了去,看三儿媳妇顾氏与四儿媳妇曾氏都还没来帮手,气的一连声在屋里吼,“老三家的,老四家的,还要我这做婆婆的挨个敲你们屋门来请,要不要我给你们舔鞋底板?等着谁来伺候你们,再不出来,都别吃饭了。”
一直关在屋子里的曾氏此时忙忙迈着小脚从李芍药屋里出来,脸上都是愧意,温声道:“娘,小姑想学几个新绣样耽搁了点时间,我这就去做饭。”
范氏目光在曾氏身上流连了一圈,看她手上还戴着个顶针确认她没撒谎,这才点了头道:“既是教芍药绣花,厨下也不缺你这么个人。
我记得你是这几天的小日子罢,去芍药那儿接着绣罢。”
曾氏过意不去,推辞了几句,范氏却一意叫她去歇着。
曾氏这才不好意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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