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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桶凉水下来,温洛成了落汤鸡,抖个不停,却也彻底清醒了。
闻讯而来的李嬷嬷把她领回了荣福堂,老太太见她这个样子,心急的叫她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禀告。
温洛说完,老太太唉声叹气片刻,又抱着希望问:“那晏儿可有要了你?”
如果要了那便有为他生个一儿半女的希望,不至于他百年之后,后继无人
温洛轻轻摇了摇头,“世子爷让我滚。”
老夫人叹气的频次增加了许多,好一会之后,才缓缓说道:“晏儿这是彻底恼了我啊,我不让他娶萧兰蕤那个下堂妻,难道还是我错了吗?他现在竟说非她不娶……!”
说着,竟捶着心口痛哭了起来:“他这是决意不再娶妻,只等死啊!
天杀的歹徒,竟给他下了活不过二十六的阴毒,我可怜的孙儿啊!”
说着,哭得更加厉害。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们上前劝慰的劝慰,残泪的残泪,安抚的安抚,忙得乱糟糟一片
唉……温洛在心里叹气,没想到,那男人竟活不过二十六岁。
等老太太哭够了,终于想起还跪在地上的她。
“唉,这丫头,晏儿让她去做烧火丫头,你便听从她的意思,安排了吧。”
老夫人疲倦的挥挥手,让人离开。
温洛不知道的是,托世子的福,因为他,自己往后的日子,只有无尽的苦痛。
她被安排去了做灶下的烧火丫头,只因他的一句话。
就这,她还需千恩万谢。
而来到了厨房,李嬷嬷把人交给了厨下的管事葛姑。
只见她肥硕的脸上一双眼睛微眯着,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洛,眼中是藏不住的轻视与嫌弃。
“听说,你昨日竟去爬床……可是既已到了灶下,就别再妄想着攀高枝,要守规矩,不然,我的手段可不是摆着看的!”
温洛心中无奈,自己也身不由己,只点头称是。
见温洛低眉顺眼的样子,葛姑才略有满意。
李嬷嬷拉着葛姑出了门,低声嘱咐,“她是老太太屋里遣出来的人,人别磋磨太狠了,只是,人毕竟惹得世子爷和老夫人都不喜……”
都是聪明人,李嬷嬷不需把话说全,葛姑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葛姑连连点头,“多谢嬷嬷指点,我定会好好关照那小丫头的,让她再不敢乱起心思。”
关照二字被咬得格外重。
随后,葛顾和温洛住在一屋的小丫鬟们耳提面命了几句。
府里早就传遍了,老夫人给世子爷送了一个肖似郡主的小丫鬟,不料世子爷连瞧都没有瞧,就将人撵出来做烧火丫头了。
又是一个攀高枝不成的山鸡。
众人心里已经有数,加之桂儿和她们才说了温洛的来历,先入为主地有了三分轻视。
“那脸一瞧就是狐媚样子,能是什么安分人?要我说她就是活该……世子爷是什么人,竟能让她一个丫鬟给攀上。”
另一个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没听葛姑刚刚说吗,要多关照她,等着吧,以后有的是她的好日子呢。”
“进了咱们大厨房,看她那狐媚样能维持多久……”
……
聚在一起的丫鬟婆子小声讨论着,不时发出几声笑。
眼里流露出鄙夷,目不转睛盯着亦步亦趋跟在葛姑后面的温洛,直至二人进了大通铺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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