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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上固定有一根结实的背带。
卖棒冰的贩子走街串巷时将此背带撂在肩膀上或者是绑在脚踏车后座上。
其中有精明些的小贩,手里拿一小木块,盈掌大小,像古典戏文里官老爷手中的惊堂木。
他们一边走一边用它敲击木头箱子,口中自然不能闲着,伴着那敲击声吆喝:“买棒冰咯勒!
棒冰要么棒冰!”
孩子们几乎个个嘴馋耳朵尖,十里八里外也能听见这叫卖声。
于是缠着家里大人要上几分零花钱,飞奔着就朝声音飘来的方向去了。
没有冰柜还不太不常见的年代里,商贩的那个小箱子就是冰柜。
有人来买棒冰时,他们把箱子从肩上放下来,打开箱盖:里面是一层层厚厚的被褥,褥子打开,能看见躺得整整齐齐的小棒冰们。
小贩取出一根来,小孩用手接过,举着。
小鬼头们很精明,深知只有凝固结实的棒冰才禁得起一般小馋猫舔一下再舔一下,冰凉甘甜,余味袅袅,所以买棒冰的必要步骤就是检查一下棒冰的凝结的牢固程度。
有时候就会忽然发现那冰棍似乎颤巍巍立马要化了。
于是强烈要求换一根,小贩二话不说就同意。
木头箱子的物理保温的方法不牢靠,箱子开阖过于频繁,冰棍自然就容易融化。
而棒冰一化皆成糖水。
棒冰吃完后,剩下来的那根小木头棍子是不好随手扔掉的。
将它积攒起来,可以玩“斗木棍”
的游戏:拇指和食指撑住木棍两端,与对方同样手持着的棒冰棍交叉成十字,各自用力压过去,木棍先断者就是败者。
这天下午,边吃棒冰,小毛、“四眼”
、秋生和“草上飞”
四人边朝曹家沟上游走出去好远,才算是终于摆脱了养猪场那难闻的气味。
“四眼”
在河边立定,右手扇扇风,说道:“养猪不要再养了,再养下去连洗澡的地方都要寻不着了。”
秋生嘲笑道:“就知道你是城里来的。
阿拉乡下头要不养猪,又到哪里去赚钞票?钞票每天都要花的,晓得伐?”
“草上飞”
舔一下棒冰,连声说道:“天热辰光吃棒冰,就是凉爽。”
“某些人就是说话不腰疼。”
秋生说道,
“我就给你们讲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4岁那年,一根棒冰3分钱,我妈拿不出,小时候是真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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