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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几乎昏死过去。
“开恩,这会儿你知道求皇上开恩?那你诋毁我家歌儿名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死活?”
以裴诸城的个性,素来不与老弱妇孺计较,但镇国侯这次所做的事情,实在是触到了他的逆鳞,让他无法忍受。
看到裴诸城骇人的神情,万关晓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如果不是他头脑还算清醒,没有被镇国侯世子的花言巧语所骗,此刻恐怕早就被拆穿了。
对着镇国侯,裴尚书尚且如此,自然更加不会对他一介举子客气,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裴诸城,这事就算本侯有错,你也已经砸了镇国候府,还想怎么样?”
镇国侯心头本就憋屈,再被裴诸城这一挤兑,更加觉得难受,忍不住硬着脖子道。
裴诸城横眉竖眼地道:“砸了你镇国侯府那是轻的,你敢诋毁我家歌儿的名誉,这事儿没完!”
说着,转身向皇帝道,“皇上,现在真相大白,镇国侯诋毁我家歌儿的闺誉,不啻于逼她去死,这件事,皇上必须要给臣和臣的女儿一个公道,不然,臣就算撞死在这御书房,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皇上,裴诸城这是威胁您,这种臣子,不严惩不足以警戒世人!”
镇国侯抓住机会进言。
他的父亲是庄明皇帝的爱将,立下无数功劳,因为被封为镇国公,到他袭爵时减了一等,成为镇国侯。
但毕竟是忠良之后,皇上总要给三分颜面。
只是这件事毕竟是他理亏,如果现在能抓到裴诸城的短处,皇上想要为他说话,从轻发落就能名正言顺些。
“臣并未威胁,只是有感而发!”
裴诸城咬牙,声音沉痛,“皇上,臣无子,只有四个女儿,而歌儿是臣最疼爱的女儿,她生母早逝,长到现在,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臣常年在边关,难以照料周全,对她实在有着诸多歉意。
当初,镇国候府的婚事,是臣为她择定的,如今寿昌伯府的婚事,也是臣为她定的,可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推到了火坑里。
臣从来没能为歌儿做过什么,反而接连害她受苦,这次的事情如果再不能还歌儿一个公道,臣有什么颜面回府去见歌儿?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她九泉之下的母亲?皇上,今天您如果不处置镇国侯,臣宁可血溅御书房!”
说着,郑重其事地磕头下去,神态凛然,显然并非虚言。
皇帝有些头疼,再度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愣头青!
想了想,开口道:“今日之事,的确是镇国侯的不是,捏造谣言,诋毁女子清誉,德行败坏,着减爵三等,降为一等伯,罚俸一年。
裴诸城,这样你可满意?”
自大夏王朝建国以来,爵位只有世袭减等,除非犯下大错,否则很少有被处罚减等的。
当今皇帝登基以来,这是第一次减勋贵的爵等,地位俸禄的削减自然不必提,单这份减等的屈辱,就足够镇国候府成为京城的笑柄。
裴诸城却扬声道:“不够!”
“那你还想怎样?”
皇帝口气很有些不善。
裴诸城恭声道:“臣要镇国侯和镇国侯世子亲自登门,当众向我家歌儿赔礼道歉。
而且,此后我家歌儿若因此事有任何名声损毁,镇国候府必须全权负责善后!”
“裴诸城,你不要欺人太甚!”
镇国侯嘶声喊道,被减爵已经让他颜面无存了,居然还要他堂堂镇国侯,去向裴元歌那个小女娃登门赔礼道歉?“裴诸城,老夫好歹这么大岁数了,你家裴元歌受得起老夫的赔礼道歉吗?你就不怕折她的寿!
再者,什么叫做此后裴元歌若因此事有任何名声损毁,我要负责善后?我又不是神仙,难道还能管住别人的嘴吗?”
“放心,我家歌儿就算折寿十年,也会乐意看到镇国侯你来赔礼道歉的。
我这个父亲都不在意,你紧张什么?”
裴诸城出言嘲讽道,“谁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满口胡诌,污蔑我家歌儿?”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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