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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应,我就不吃。”
廖氏本就脾气暴躁,见自己让步了,女儿却还不识好歹,方才怜悯心肠一下便被怒火盖过,骂道,“真真是个不识好歹东西,和你那个牛鼻子爹一模一样!
饿死就饿死!
你想出家,门都没!”
说罢气冲冲而去。
初念这几天,不顾自己身子,一天七八趟地往来于嘉木院和青莺这儿之间。
这种时候,忽觉得徐若麟家好了。
倘若他,情形也不至于糟糕成这样。
本来见廖氏终于让步了,刚松了口气,没想到青莺却还这样固执。
眼见廖氏恼怒离去了,看向躺着小姑子,见原本鲜活一个少女,现憔悴无比,忽然便想起从前那一回与她一道落下山崖经历,忍不住也是红了眼睛,坐到她身侧,哽咽着道:“傻姑娘,你怎就一心只想出家?出家哪里那么好?就算真想,也要先留着命。
你这样,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青莺望着她,低声道:“嫂子,我不信我娘。
就算她不把我嫁给我表哥,很也是要嫁给别人,那些个人,未必就比我表哥要好多少。
我真不想嫁人……我也不是非要去当姑子不可……可是我实没别办法……”
初念觉出她似乎另有话要说,擦了下眼睛,叫屋里人都出去了。
只剩自己时,望着她道:“四妹,你是不是另有想法?倘若有,跟我说说,就算我帮不了你,也总比你一人闷心里要好。”
青莺沉默了半晌,终于轻声道:“嫂子……你还记得去年底护国寺遇到那个内官监太监吗?当时我听他说,到六月时候,他将领船队从太仓出发下西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可以随他同行人。”
初念吃了一惊,脱口道:“你想随他下西洋?”
青莺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初念压住心中骇异,仔细打量着她,见她眼睫轻颤,不知是饿得虚火上来了,还是情绪激动缘故,两颊也有些潮红。
忽然想起去年底遇到袁迈时情景。
记得此人形容伟岸,举止豪爽,当时他与青莺告别时,青莺仿佛还有些依依不舍,一直目送他背影消失那条竹林径道之中还立着不肯随自己回院。
初念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念头,盯着青莺,压低声道:“四妹,你老实跟说我说,你……是不是因为那个袁迈缘故,这才不肯嫁人要当姑子,甚至想着离家远行?”
青莺脸色忽然煞白,又一阵赤红。
几天没吃饭人,也不知道哪里来力气,一下竟坐了起来。
“嫂子,你既这样问了,我便也直说。
那位袁太监,我对他确实仰慕。
但却不是你想那样。
他身虽被残,却比无数旁男子配称得上伟岸丈夫。
我当时听他偶尔提了一句,说大凡女子,总比男人心细。
便想宫廷女官中招募一名有文才、通算术者随宝船同行,沿途记录地理水文,整理文档等事宜。
只是海上凶险,此去又路途漫漫,竟无人愿意应征。
当时我便想要应了。
但这也不是我想随船同行唯一原因。”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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