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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颗,药效过后会更虚脱,慎用。”
花痴开没有客气,接过玉瓶,小心收好。
“痴儿,”
夜郎七看着他,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记住,你此去,首要目的是确认信息,接应可能存在的‘自己人’,探查‘铁秤砣’虚实。
不是决战之时。
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速退。
你母亲拼死送出消息,绝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你的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
花痴开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去吧。
换衣服,易容。
小七在外面等你。”
夜郎七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花痴开对着师父的背影,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吹熄了那盏陪伴他三天的琉璃灯。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摸黑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暗格,取出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属于“夜郎府痴儿”
的衣物,仔细换好。
又将那些演算稿和密信原件妥善藏入怀中暗袋。
最后,他拿起桌上那枚一直捻在手中的黄铜骰子,紧紧握在掌心。
铜骰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仿佛带着父亲花千手残留的温度,也带着母亲菊英娥无声的嘱托。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夜色正浓。
小七和阿蛮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候在廊下。
看到花痴开出来,两人眼中同时迸发出锐利而期待的光芒。
没有多余的废话,小七递过一个粗布包袱,里面是一套散发着汗味和鱼腥味的破烂力工短褂、草鞋,还有简单的易容药膏和炭笔。
阿蛮则低声道:“小船已经备在府后老柳树下的暗渠口,直通沉沙江支流。
我查过了,今夜江上雾气会起,是好事也是麻烦。”
花痴开接过包袱,点了点头。
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稀疏的星光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三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迅速消失在夜郎府重重院落和竹林的阴影之中,向着沉沙江畔,那个代号“铁秤砣”
的未知之地,疾行而去。
夜风呜咽,吹过竹林,仿佛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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