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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修,车禾的师叔,医术高明,二十年前早产,落了病根,不久就撒手人寰了。”
“早产?为何早产?”
陈乐行摇摇头,见贾想神情凝重,甚至从中窥见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怒火,他犹豫片刻,道:“有人同我说,是受了惊,祝州主却说是胎儿命邪。”
贾想将手中的起居册递给陈乐行。
“二十年前,娄崖随夫探望老友,路过围镇,发现镇民身上长出了灵晶,便留了下来协助医治。”
“同年,闻人曲前往祈天台,巩固魔窟封印。”
“来年春日,闻人曲携子前往仞州为娄崖吊丧。”
陈乐行很快意识到三者之间的关联,他冷汗津津地擡首,撞入贾想的眸中,银光闪烁,眼底深处的恨意一息间震慑住了陈乐行。
他想安抚贾想,但问题一旦涉及到了祝千龄,贾想淡然的性子便会天翻地覆。
以至于偏激。
“闻人曲想要毁掉围镇,掩盖灵晶,我曾好奇灵晶与她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贾想一字一顿地说:“依你所说,围镇的魔息并未有过增加,但魔窟封印仍然松动,逃窜出的魔息去往何处了?”
陈乐行抿唇,随之贾想的引导,那一间封存在记忆里的阴暗牢房历历在目,不尽的往事有如旋风,将他牢牢地吸入风眼中。
“千龄自小被锁在仞州地牢中,我万分感激你把他救了出来。”
那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在耳边撩起,刺痛着贾想的思绪,但更使得贾想难过的,是那一份小心翼翼的情绪。
属于幼年祝千龄的情绪。
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希冀,期待,绝望,麻木。
贾想堪称神经质地摩挲着指尖,他轻声细语道:“陈仙长,你是仞州长老会的人,你应当知道仞州的地牢究竟是什么。”
熟悉的问题再次抛却到陈乐行的眼前,尘封已久的面容与贾想逐渐重合,二人的问题一字不差地重复着。
陈乐行咽下唾沫。
他没有再如当初一般,漫不经心地说出答案。
陈乐行沉默不语地将散落一地的书卷收拾好,叠放在一起。
他低声呢喃道:“我无法告诉你。”
贾想漠然地凝视着他,半晌,他别过头,看向悠长的台阶。
“没关系。”
他站起身,盘腿盘了太久,甫一站直,双腿传来阵阵刺痛。
“去看看吧?”
贾想指着台阶,上方便是在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封印台。
“我们去看看,封印到底是不是完整的。”
贾想冷漠地掠过叠放整齐的书卷,舒展开紧紧攥握的十指。
“去看看吧。”
陈乐行强颜欢笑地擡眸对之对视,贾想身后是金碧辉煌的台阶,为之镀上一层光圈,银眸便被衬得格外深沉。
他知道贾想的未尽之语。
去看看,漏出的魔息究竟落在何处。
去看看,逃窜的魔息是不是锁在祝千龄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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