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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被收拾过了,空气中没有味道。
县城在半苏醒的边缘,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可她脑海是浑浊的,思维是迟缓的。
有什么东西从昨晚到现在都缠绕着她,难闻的、酸臭的、刺鼻的、温热的、潮湿的。
它们溶成一体,不分你我,一点一点拖着她残缺的身躯下坠。
耳鸣阵阵地袭来,她弓起背咳嗽。
陈川遮住她的眼,边给她拍背,“缓缓,慢慢来。”
“你又不是我,”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眼泪逼近在眼眶却不肯流下,是挤出来的声音,“我也不是你。”
嘶哑的嗓音。
没等听陈川在说什么,她耳朵内的鸣音闹得沸反盈天,混乱无比。
不由地抬起手捂住耳朵。
“好吵,太吵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整个人都冒出点神经质的惶恐。
陈川动作一滞,表情变了变,倾下身,靠得极近才勉强听清楚,不敢轻举妄动,悄无声息地倒出小白瓶里的药预备好。
他手覆盖在她手面上,正经了神色,低声问:“哪吵?”
乔落望着他,脸色白得极近透明。
也不说话了,只是越靠越近,陈川没动。
他不清楚她想要什么,怎么了,干脆一动不动地观察她的状态。
乔落垂下了手臂,侧过头趴在他胸口。
陈川表情难得僵住,不太懂几个意思的胡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耳根子不正常的发烧。
是这个心跳声。
乔落确认了。
她没疯。
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耳鸣稍退了些,她压住自我厌恶诞生的恶心,身体内细微尖锐的疼,微仰起头,抬手摸住陈川耳后的烟。
她后移,伸手,“打火机。”
空气静止,光亮堂些许,陈川眼皮半垂,直直落在她脸上看了好一会儿,缓缓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在手里抛起又接住,神情难辨喜怒。
半晌,他问她:“你会?”
“不会,”
乔落接住半空中的打火机,动作生疏地按开火,声音有点抖,喉口干涩,字眼发哑,“不都说烟赛神仙能缓疼。”
她浑身的神经都在犯疼,不做点什么怕要继续丑态百出。
那不如让她死了干脆。
一了百了。
没吸过,乔落点烟都笨拙,被窜进口的浓烈烟雾呛了喉咙。
闷咳几声,口中的烟被拿走。
她瞅过去,眼睛愈来愈的红,仿若哭过许久,却并没有,依旧失神阴寒,好像没什么看清的必要。
只剩下举步维艰的硬抗。
陈川没出声,保持着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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