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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章带了二人往里走,他跛了脚走得慢,苏及也放慢脚步,陆英更是步履散漫,好似在逛后花园。
苏及生了跟人攀谈的心思:“韦千户,听你口音不像开封人。”
韦章笑了笑,欲言又止:“……我原是太子麾下,河套之战后被派到了这里。”
话虽没说完,但二人都知道其中原由。
这倒不是什么密事,当年河套一战,太子麾下死了大半,剩下没死的皆成了鞑靼俘虏,受尽奴役。
直到半年后南明不得不主动和谈,这些战俘才被活着送了回来。
回归故里却没有夹道欢迎的欢呼。
同太子灵柩回城那日一样,城中落雨,阴霾布天,街上行人沉默。
那一刻他们心中明白,他们的存在像扎在南明心中的刺,时刻提醒国家战败的耻辱。
都督府为了让圣上少些触人伤情的机会,便将这些战败却活下来的士兵都打发到了远离京城的卫所安顿……
“啊,竟是这样。”
这话头可开得不好,苏及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看了看陆英,这人也沉默不语,一点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
好在几人已经到了一处仓房外,苏及瞧见正有人往里搬运炸药,门口一人戴着毡帽,手执笔和簿子。
他探头瞧了瞧:“这是在干什么?”
韦章解释道:“这是管入库的老柳,军中炸药存管由三人负责,一人登记入库,一人登记出库,还有一人负责称载,每日下值之前要将记载数量报给百户长,百户长每隔两日再报给我。”
陆英从那名叫老柳的士兵手里接过载簿,低头翻了两页,问韦章:“他们都属哪个百户?由谁任命?”
“他们都是赵将军亲自任命的,受了伤没法再上战场,赵将军这才将他们安排到此处来…..”
韦章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老柳多年前双耳被敌军割落,听不见。”
苏及扫过老柳头上的毡帽,难怪了,三人已经说了一会儿话了,他却一直毫无神情变化,原来是听不见。
苏及:“那你的脚伤也是战时受的伤?”
韦章点头,但他似乎不愿多说:“大人,那我们现在去下一个仓库?”
陆英:“不用了,该回去了。”
韦章一愣,这才刚看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陆英抬头看天:“看天色快下雨了,不便再看,后边自会有人来与宣武卫联系炸药运送事宜。”
“那我这就送大人出去。”
二人出了营,骑马回城,两人罕见的没有说话。
苏及发现只要与先太子有关,陆英便会变得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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