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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出他这一叹里多是讥诮之意,不免将他的手狠狠一捏。
拓跋孤嗤地一笑。
我是看不下去——黑竹会的金牌杀手武功一般也倒罢了,但会一再失了判断,我实在想不出来他是如何杀人的。
看起来他现在的情况比之前与我交手还更糟了,这么一比,邵宣也倒是像样的多。
邱广寒听他夸奖邵宣也,不觉又去看邵宣也,但此刻的邵宣也袖子上已被撕开一道口子。
看了一会儿,她听拓跋孤又不发一言,忍不住再去扳他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自然仍是扳不动。
不过这么一动,拓跋孤还是低下头来看她。
你又担心什么。
他口气有些许不同。
你那两个宝贝男人,现在是占了上风了——只怕他们自己都——
邱广寒松开手来,瞪大眼睛看着。
她实在看不出,一个仍然招招落空的凌厉和一个处境狼狈的邵宣也,有什么“上风”
可占。
原来凌厉虽未能伤到单疾风,但那剑招之快,却也将单疾风的节奏打乱,逼得他不得不一再躲避应付。
单疾风刀招多指向邵宣也,凌厉一动,他只退不进,这圈子自然等同于由着凌厉的节奏转。
他武功本来高过凌厉,自然有机会扭转这局面,是以拓跋孤起先并不在意,却不料单疾风好像是个死板的性子,手中刀偏偏一味认准了邵宣也,不知是全然不把凌厉放在眼里,还是遇到用刀之人,就一定要与之死拼。
邵宣也的弯刀也不比寻常,时间一久,借着凌厉的节奏,刀尖也多次几乎触到了单疾风身上和脸上。
拓跋孤却还是摇了摇头。
你看得出来么。
他轻声道。
邵宣也若以攻为守,而非以守为攻,单疾风走不出十招,便要伤在凌厉剑下。
只可惜他……太胆小。
邱广寒只是紧张地注视场内的一切。
是了。
她想。
邵大哥定是太过谨慎,他只以为这个陌生人物是苏姐姐的同党,是抓走我的主谋,必是个比苏姐姐还厉害许多的人物,是以不敢放手与他展开对攻。
否则想他也是个“中原第一刀”
,比刀法,怎能比不过别人?原来这单疾风一直追着邵大哥打就是为了不让他使出关键的招式来,唉,可是像现在这个情形,如何是好呢?
正想间只见凌厉的剑光一变,原来是一招未中,他收势变换角度,顿时阵中节奏再乱。
邱广寒还未看出什么,拓跋孤眉头却是一皱,只见凌厉收回剑来,本来迅捷的身形竟突然停顿住了,在另两个人仍在缠斗的阵中显得异常突兀。
是单疾风突然变招伤到了他?还是他自己没有余力了?还是……
拓跋孤注意到他的表情,随之,去看他握剑的手,陡然间联想到某些事情,下意识地将左手向邱广寒眼睛上覆去。
邱广寒眼前一黑,明明知道是很关键的时候,却偏偏什么也看不到。
她用力地甩头,先光亮而来的是耳中一声单疾风的哑呼。
她心中狠狠一跳——难道他得手了?还是……被得手了……?
拓跋孤的手放下,视线重回。
奇怪得很,看上去,谁都没有出事,不同的只是邵宣也突然由守转攻,“弯刀钩月”
十成力道向单疾风肩背处砍去。
单疾风挡下这“钩月”
似乎也不困难,只是,凌厉的后招也突然递来,邱广寒心中突然忆起:这不正是我画过的他的那一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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