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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在台上化成祝英台,再化成蝴蝶飞的时候,我的脑袋里都是《魔女的条件》里跟自己的老师菜菜子谈恋爱的少男泷泽秀明。
我的16岁啊,我的小心心啊,可恶的小日本啊。
“你再说,我就哭了。”
我跟我妈妈说。
实际上我已经满脸是眼泪了。
她看看我就没敢再刺激我了:“明天我们出发去大阪演出。
你洗把脸,早点睡吧。”
“我不去,”
我哭着说,“我跟他们约好了去他们的研究所参观。”
“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我妈妈很同情,也很一针见血,“你别咧嘴哭了,难看死了。”
遭罪我也去,我要看看他们究竟做些什么。
我吃钙片上床的时候又想起那个女人,大波浪的卷头发,我很恨我自己,很恨身为高中生的自己:一头短发!
第二天莫凉来接我,我坐上了他的小轿车,穿过这个巨大的城市,前往京都。
我为昨天晚上的世界不高兴,一直都没有跟他说话。
等绿灯的时候,莫凉看看我:“菲菲你是不是没吃早饭?我们先去吃饭团子怎么样?”
我摇摇头。
我的痛不是一个饭团子能医治得了的。
他眨眨眼睛:“第一次来日本?”
我说:“是。”
“觉得好不好?”
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繁华都市,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几个大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他笑得愉快极了:“有人替你报仇。”
我看看他。
绿灯亮了,莫凉发动汽车:“这个地区是欧亚大陆和太平洋两大板块交界的地方,日本岛,阿留申,千岛,菲律宾岛,还有美洲的西海岸,是太平洋板块边缘火山最密集的地方:‘太平洋火山环’。
海面下火山蠢蠢欲动,海面上露出的地面就不能平静,大大小小的都算起来,日本境内每天的地震都有上千次之多。”
他在反光镜里看看我:“我说这些,你能听得懂吗?”
“‘板块说’,书里面也提到过啊,”
我看看他,“我的地理成绩很好的。”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没过多久,便进入古色古香的京都。
国立大学地震研究所总部在古城一隅,雕梁画栋的日式老楼,顶端是振翅的仙鹤,它们被绿的厚厚实实的芙蓉树掩映,古色古香。
莫凉下车,振臂深呼吸:“夜里刚刚下过雨,空气真好。”
此时风向微微一转,我看见仙鹤也跟着转动了方向。
我指着那说:“怎么这是会动的?”
莫凉说:“那是个风向标。”
我跟随莫凉通过安监进入了研究所内部。
进去之前还在想里面应该是何等洞天,应该跟电影中的场景中一样,玻璃金刚罩里的实验室,高尖端的测绘仪表,不停闪动的警示灯,还有随时通报的各地水文地理变化情况……可是真的进去了,看到的与其说是研究所,不如说是个小园林,日式的回转檐廊铺着竹席,穿着白袍的研究人员来回走过,跟莫凉点头,礼貌的招呼;中庭有数棵高大的绿树,假山,溪水,真的仙鹤走在茵茵绿草上,可能看我是生人,振振翅膀,发出清脆的叫声。
莫凉引我走向里面,他所在的海洋地理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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