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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斯内普低沉冰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安比冈斯推门进去。
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论文,深不见底的黑眸抬起,扫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安比冈斯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近或开口说话。
她只是极其轻微地朝斯内普的方向点了点头,动作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
然后,她默默地走到沙发旁——那里放着几本她常看的魔药典籍,还有一条她偶尔用来御寒的、深灰色的、触感极其柔软的羊绒围巾。
这条围巾是几个月前一个寒冷的夜晚,安比冈斯在地窖看书时不小心睡着了,斯内普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眉头微蹙,随手从椅背上扯下这条深灰色的围巾丢在她身上的。
动作粗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安比冈斯醒来后,视若珍宝,一直小心翼翼地收在身边。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不舍,将那几本书一本一本地拿起,抱在怀里。
最后,她拿起那条深灰色的围巾,指尖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眷恋地摩挲着那柔软的羊绒,仿佛在感受上面残留的温度和他清冽的魔药气息。
她再次朝斯内普的方向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眸低垂着,避开了他的视线。
然后,她抱着自己的东西,转身,脚步无声地离开了地窖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从她进门点头,到她默默收拾,再到她无声离开。
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抿的薄唇绷得死紧。
在她拿起围巾的那一刻,他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下颌线微微动了一下。
但最终,他只是看着她抱着东西离开,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空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地抽走了。
地窖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更加阴冷死寂。
阿斯托利亚在得知安比冈斯家的情况后,焦急万分。
她立刻找到德拉科,蓝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恳求:“德拉科,帮帮安比!
她家……她不能走,马尔福家能不能……”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利亚。”
他立刻写信给父亲卢修斯,详细说明理查德家族在法国的困境,并特别强调:安比冈斯的母亲出身法国显赫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法国魔法界人脉深厚。
理查德家族在法国的产业根基扎实,只是暂时受挫。
几天后,地窖办公室。
斯内普的心情异常烦躁。
安比冈斯那悲伤的长久凝视和默默收拾物品离开的画面,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画像正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或者说,对着斯内普的方向大声“自言自语”
:
“……啧啧啧……可怜的小理查德……家里在法国那边可是天都塌了!
产业都快让人吞干净了。
听说她爹妈急召她回去救火呢!
这一走啊,啧啧,布斯巴顿?我看是回不来喽……那丫头,天天往这阴森的地窖跑,也不知道图什么……”
斯内普批改论文的羽毛笔猛地一顿,深不见底的黑眸瞬间抬起,锐利如刀地射向菲尼亚斯的画像,蜡黄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菲尼亚斯,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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