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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药草施法烘干放到地上,一回头就看到墨玉面色古怪地盯着自己。
他身上滴滴答答的都是水,在厨房里累成一个小水洼,墨色的头发湿哒哒地垂下,遮住他半张脸。
“你愣着干什么,不会用法术把自己弄干净么。”
她嘟嘟囔囔地催促两声,可抬头就见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心下觉得古怪,忍不住上前将遮住他面庞的头发撩开。
却不料才刚想收回手,手腕就突然被他一把抓住。
少年身上过分灼热的提问隔着布料传来,明鸢心中猛地一颤。
她掐到一半的诀也在此时此刻熄灭。
但很快,他又将她放开。
“你应该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吧。”
墨玉在她身侧盘腿坐下,“就是你趁我虚弱之时定下的那道主仆契约。”
“啥叫我趁人之危啊,明明是你先咬我契约才成立的好不好。”
明鸢瞥瞥嘴。
其实要是他不说,她都快把这件事忘记了了,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档子事。
她张张口还想说什么,腰上的通讯符就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其中传来。
她认出那是白樾的声音。
听到这个,明鸢先是紧张地看墨玉一眼,然后才认真去听话里的内容。
做完这个举动后她自己都诧异,现在明明是墨玉这厮追着她不放,她才是主动的一方,那么做贼心虚做什么。
想到这儿,她摇杆也挺直不少。
“白樾伤势加重,昆仑山的其他大夫弄不清他的毒,我得下去看看。”
明鸢理直气壮地一挺胸,“你呢,就在家里好好地干活,知道不知道?”
她本以为他会说些酸话来冷嘲热讽,但他却什么也没说,甚至还顺从地底下眉眼,说一切随她。
明鸢:……这种莫名其妙的愧疚心理是怎么回事啊!
这家伙不是大妖吗,要不要在她面前脆弱成这样啊!
但她又想起来家里这位也是个病人,而且病的还要严重些。
她起身在他肩上按一按,用术法将他身上的水迅速蒸干,清清嗓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且等着。”
墨玉顺势用额头蹭蹭她的手,低声说了句好。
***
不对劲。
这非常不对劲。
明鸢低头看着药碗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眉头是越皱越紧。
明明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和这家伙一刀两断了,怎么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而且每次都没办法拒绝他,就像被中蛊了一样。
“难道他真会蛊术……”
她喃喃自语。
“小鸢。”
“但应该也不是啊,我在他识海中看过的,这家伙明明就是在北方长大……”
她继续思考。
“小鸢!”
白樾连连叫了两声明鸢才猛地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将药碗放下:“抱歉,方才走神了。”
“无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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