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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十日前,一条海船从高丽返回。
高适捎信说高丽恐有内乱,坡平尹氏占了北方数郡。
详情暂时未知,迁居事宜,却需要押后再说。”
高达陈情完毕,面带愧色。
于艮哑然失笑——合着这事还是哥自找的?
也算明白了这种狡猾商人的处事方式。
此前高家准备搬迁高丽,所以什么事都敢做,不怕恶浪滔天。
而今搬迁事宜出了波折,就要考虑一下后果。
至于节操信誉等等,却是不在考虑之内的。
“高家在官府可有什么门路?”
于艮当然也未曾考虑过靠这等人成事。
恭敬延请也罢,拒之门外也罢,都算不了什么。
但高家若是去官府告密,那就有些小麻烦了。
“应该没有吧。”
高达不敢撒谎,虽然并不了解内情,“苏州节度使一直走马灯似的换,高家在本地也算是大户,不管愿不愿意,都得一茬一茬的送礼,走的要送,来的要送,却也没什么交情留下。
家主想迁居高丽,也是不堪骚扰。
家主也曾说过,近年来的节度使,一个更比一个贪。”
于艮淡然地点了点头,“我不会为难高家。
有些生意,做不做由你们吧。”
此言无虚。
虽然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于艮却不会侵占了区区一介商家的祖宅。
豪放一点地说,眼见着送上门的一场大富贵,你却使劲地关门,那就是“命里无”
了,须是怪哥不得。
更豪放一点地说,过一段时间,这山这海都是哥的领土,哥怎么会在意地契上写着姓高还是姓低呢?
不过,高达的话好像还没说完?于艮当然也不会催人说话,反倒是负手登高,向着温蒂走去。
刚才那句话,其实已经有“跪安”
的意思了。
高达果然着急,紧跟了两步上来,继续说道,“好教阿布卡赫赫知晓!
高家先祖以海商起家,多有因此殒身者,时任家主的先父便是如此。
彼时在下才十三岁,与寡母相依为命。
寡母不善经营,名下产业也就越来越少。
我母子两个,托庇于家族,倒也没饿着。”
大概是个大家族内部侵吞的故事?自古以来,海商与海盗,不过是一线之隔,甚至出则海盗则入海商,互为表里的,倒也不是什么良善传家。
而从高达的外形及谈吐看,与其堂弟却是天壤之别的,可能从小被人当伙计使唤了?顶多是个掌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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