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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门口了,程谷雨清亮地呼唤打断柳知的思绪。
程谷雨进门,又高兴地抱着一个老者的手臂走出来,说说笑笑地出了门,走进旁边的人家。
院门还是没关,柳知推门进去,在空空的院子里溜达一圈,走到屋前。
房间看起来都很小,靠边的那间窗户敞着,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桌子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叫不上名字的野花。
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张与房内陈设格格不入的字画,柳知复明后眼力很好,他站在窗口看见字画,心头一软,气笑了。
猛禽斗兽图。
往后几日,柳知跟上瘾似的,从隔三差五过来,变成天天要来。
天气忽的变热,程谷雨守在摊前,擦汗愈发频繁。
柳知看的心头难耐,姓叶的过来了,大下午的,拎着个食盒过来,端出一碗汤水。
程谷雨没多推辞,蹲坐下来小口喝完。
姓叶的还不走,从食盒下边一层拿出本书,程谷雨这下是真的喜欢,擦擦手去接。
交接的那一瞬,那男人像是痴迷了,抓住程谷雨的手腕握了一把。
程谷雨受惊,脸一红,倏地缩回手。
姓叶的着急忙慌地解释什么,后来两人笑笑,事情算是过去了。
程谷雨稀罕地翻看手里的书,不敢再抬头看他。
柳知那阵邪火,蹭蹭地就着了,连着头顶滚烫的日头,整个人烧了起来。
他甩甩衣袖,大步走到马厩边。
“长河!
长河!”
长河正在旁边的茶馆里打盹,听见少爷响亮的吼声,吓得醒了。
连跪带爬地过来,少爷脖子粗红,一脸煞气。
长河跟着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
他大气不敢喘,悄声问:“少爷,咋啦?”
柳知骑上马:“回去!”
天黑了,柳知毫无睡意,叫长河又抱来坛子酒,饮下两杯觉得没意思。
“过来。”
柳知唤道。
“啊......?”
长河愣愣的。
“陪我喝。”
柳知将酒杯倒满。
长河欣喜,坐到桌边仰头喝了个干净。
少爷平日里没什么架子,长河一直觉着他亲近。
一杯酒喝下去,后面就刹不住了,两人酒量都不错,一坛子酒就快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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