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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顿时叫苦不迭。
所幸由于接受了洛神的慷慨赠予,大部分新兵都到了突破的边缘,骤然增加的训练强度,恰好卡在他们既累死累活,却又刚巧能完成的那条线。
当然肯定有完不成的,完不成的那就受罚呗。
......
白河市。
洪水虽然未至,可那场暴雨仍然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城市内涝,许多地下车库里,车子都能飘起来当船划,大街上随处可见抛锚趴窝在水坑里的私家车。
然而这些都跟白亮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因为他没有车。
他将共享单车停好,哼着小曲儿锁上自己的私锁,蹬着双趿拉板大咧咧走进医院。
拿起手电筒,他开始惯例的晚间巡逻,他是医院停尸房的看守,做了三年了,从曾经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这让他也忍不住感叹,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昏暗的停尸房里,突然响起了吱吱嘎嘎的声音。
白亮嘀咕了一声:“直娘贼的,不会进老鼠了吧?”
“明天还有遗体告别仪式呢,万一把脸给啃烂了,我可没办法修。”
他推开门,却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黑暗中,一个瘦小如同猿猴般的黑色轮廓蹲在停尸房的板车上,他有着如同红宝石一般的漂亮双目,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骤然扫来的手电筒,让那黑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吼声,随后便如同风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惊鸿一瞥之下,白亮差点吓尿了裤子。
那赫然是一个瘦小的男孩儿,脑袋格外大,四肢瘦弱像是非洲难民的孩子,但行动却是无比迅捷,他还来不及喊出声,一道锋利的爪子便洞穿了他的胸口。
白亮眼前最后一幕场景,便是那猛然扩张到耳廓的狰狞大嘴,向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咬来。
那小男孩儿般的怪物被一记有力的鞭腿直接抽飞了出去。
昏暗的楼道里,响起了低沉的脚步声。
“原来是暴食者中最低阶的食尸鬼,我还以为能会会传说中的饕餮呢,什么时候这种阴沟里的臭虫都敢堂而皇之在市医院的尸库里进食杀人了。”
“你是谁?”
沙哑的嗓音响起,根本不像个小男孩儿,那怪物抬起头,苍老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人蹲下身,察看了下白亮的状态,轻叹了一口气:“看你这丝毫不犹豫便杀人灭口的作风,想来也是罪该死刑了,所以你反抗被我直接击毙的事也就成为了理所当然。”
食尸鬼冷笑了声:“胡吹大气,正好吃两具尸体还不够填饱我肚子,再加上你就绰绰有余了。”
那人抬手做了个开始的动作:“好了,废话到此为止,在下清道夫三年期老兵,代号奔马,请指教。”
食尸鬼轻蔑的笑声响起:“什么鬼绰号,你的能力是跑得快吗?”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膝盖微弯,摆出了个运动员跑步前的准备动作,随后道:“就是跑得快,听起来很可笑吧,但这不影响它要你的命。”
一声嘶鸣响起,马蹄声如奔雷遍布,一瞬间,食尸鬼仿佛看到了无数神骏的战马正如同洪流般向他狂奔而来,他甚至能看到激扬而起的马鬃,那滚滚而来的马群更甚滔天洪峰。
是懔懔边风激,萧萧征马烦!
是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是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一声枪响,食尸鬼的眉心中枪,眼神中的红光瞬间黯淡,随后被接踵而来的马群踏成了残肢碎片。
不远处,霓虹灯闪烁的楼顶,一名怀抱长枪的狙击手吹了吹枪口的白烟:“firstblood!”
奔马的眉头一挑,神情中闪过了浓郁的憎恶,他咬牙切齿道:“又抢人头,你是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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