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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来就是接你下山的,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别人有的我都会一一给你!
至于我从前犯下的错,就让我用一生来偿还你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季明珹眼神诚挚,他不敢奢求裴蕴立马就能原谅他,可他该说的该做的都要做到,他要把之前欠下的都补偿给她。
裴蕴别过脸朝前走去:“我先带你去歇息吧。”
季明珹也赶紧跟上:“嗯,我跟着你。”
男人坚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裴蕴心里只觉得酸涩又甜蜜,她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来找她了,可她却觉得心里难受,那份委屈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怪谁,这件事里似乎谁都没有错,季明珹也是受害人,他因为对这份感情的追逐,纵使无意伤害了她,可自己也被折磨了这么多年。
他们都没错。
普陀山的厢房比较简陋,却也算干净整洁,裴蕴将他带来后,问道:“可会铺床?”
像他们这样家里长大的孩子,身边都有人贴身照顾,不会铺床的大有人在。
她上山之前,也不会。
季明珹连忙应道:“我会!”
裴蕴看着他,一动没动,似乎想看着他铺。
季明珹连忙把床铺上的褥子和被子伸平,随后将枕头往被子头一放,邀功道:“好了。”
裴蕴抿了抿嘴唇,一言难尽地提醒道:“上面那个是褥子,铺在身下的。
下面那个才是被子。”
季明珹:“……”
裴蕴叹了一声气,上前去给他铺床,安静地就像室内没有人一样。
季明珹尴尬地解释:“我平时在京外也自己住过,就是不在意这些,主要寺庙里的褥子和被子长得太像了……”
他越解释越觉得不对,最后索性闭上嘴不说了。
裴蕴刚开始也不会这些,但是一个人在这边待久了,什么都跟着学会了。
只是在铺床时,她感受到身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都觉得不太自在。
最后,她起身回道:“铺好了,你睡吧,我还要去抄经文。”
“谢谢。”
季明珹说。
裴蕴点了下头,便出了门。
“裴蕴。”
快到门口的时候,季明珹突然在身后叫住她。
裴蕴停住了身形,却没有转身。
季明珹说:“跟我回去吧,你父母亲也很想念你。
这是我的错,不是他们的错,两个老人家这些年也不好过。”
裴蕴心口一滞,她抓紧了手指,快步走了出去。
季明珹看着她的背影苦笑。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卑鄙的事了,知道自己劝不动裴蕴,就提起了裴蕴的父母。
寂静的厢房里,好久才听到他自嘲的声音响起:“季明珹,你可真是令人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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