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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个十分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但却是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地有些听不真切,似乎响在耳边,又似乎响在极远处,显得十分怪异。
“谁呀?”
徐长兴听得身子不由一激凌,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又大声问了一句,再往外面四下左右地望了望,却还是没瞧见任何一个人影。
“徐长兴!”
那个声音又在叫着,不急不缓,不带半点的语气声调,似乎不像人声。
徐长兴听得声音,又是四下里望了望,这回连头顶上脚底下都瞧了,却还是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也仍是没有瞧见半个人影,心里已是不由地十分发毛。
恐惧就像地里的野草,在他心田里滋生,怎么拦也拦不住。
越不往那方面去想,越是不由地会想到。
“徐长兴,徐长兴……”
那个声音又在不停地继续叫着,一下一下,间隔的时间完全一样,就像刚才的敲门声一样,显得十分机械。
听着这声音,周围却是瞧不到半个人影,徐长兴心里越来越发毛,越来越恐惧。
他们这学校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是这片盖学校的地方,以前是一个乱葬岗,学校是把这片乱葬岗推平了建在上面的。
但徐长兴一直把这视为无稽之谈,做为学校的高层领导,他对建校的历史是十分清楚的。
这学校在盖起之前,这片地方上确实有过一两座坟,但可不是什么乱葬岗,都是有名有户可查的,就是附近村里的。
而在开始动土施工前,乡政府也早已通知了那坟中的后人,把坟另选地方迁了出去。
所以,什么乱葬岗之类都是谣传。
基于此而流传出的一些鬼故事,也都是一些无聊或别有用心的学生故意恶作剧。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人们对这些事情的心理是既恐惧又好奇,所以倒被传得煞有其事的样子,搞得神神秘秘,尤其一些老学生,更喜欢经常讲这些吓唬新入学的新生。
他曾抓住过几回,对此都是十分严厉的批评教育,重重地打骂惩罚。
做为一名人民教师,坚定的无神论者,他是半点不信这些封建迷信,并且要坚决打击制止的。
可是,现下眼前的情况,却叫他的无神论开始不由地动摇。
死活找不见人与声音来源,那这声音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找上他。
“到底是谁?别在那里给我装神弄鬼,快点出来!”
他色厉内茬地大声喝问了一句,仍是不得任何回应,而那声音则仍是一下一下地继续飘飘忽忽响着。
“砰”
地一声,他连忙吓得关住了房门,缩回卧室里,裹住了被子瑟瑟发抖。
林旭在房檐上听到徐长兴又关上房门跑回去的声音,不由得心里暗自得意发笑。
只是很可惜,没能够瞧见徐长兴脸上那被吓惨的表情。
那声音自是他叫的,能造成那种效果,却是因为他放假期间某一次想起了小说里描述的“传音入密”
之法。
以内力把声音聚束成一线,使之传到特定的人耳朵里,而别人听不见。
想到后他便想试着看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果真能做到的话,那却也是个很有趣与很有用的法门。
结果一连试了很多次,甚至连着试了两天都没成功。
首先能把内力运用到嘴中,于说话的同时运用吐出,就很是一个问题,非常难以控制。
而内力出口后,也会消散,更加难以控制。
所以弄到后来,就只弄出个这形似鬼叫的成果,说话的同时运用内力出口,不但不能够收束住,反而把声音冲得七零八落,飘飘忽忽,听起来似远似近、似左似右地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本来以为弄成这样肯定是没用,却没想到今晚有了用武之地,用来装鬼吓人倒也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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