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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嬷嬷笑了笑。
落雪虽然是封云深身边的人,但章嬷嬷很清楚,哪些事情是可以同落雪说的,哪些是要先跟封云深说的。
二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在到了堂屋外面的垂花拱门处,都禁了声。
封云深喜欢安静。
这是封府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的早,堂屋早早的就点起了灯。
封云深的脸,在灯光下看得不甚真切。
章嬷嬷垂眸走进堂屋,跟封云深见过礼之后,这才开始汇报林朝雨今日的情况以及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的种种反应和表现。
在封云深听到林朝雨饿得将寓意为平平安安的苹果啃了,以及说少做些衣裳首饰让章嬷嬷给她兑换成银子的时候,神色稍稍有些变化。
除此之外,脸上一直都是漫不经心的浅笑。
章嬷嬷道:“老奴擅自做主,同意给夫人把衣裳和首饰兑换成了银子,还请督主恕罪。”
章嬷嬷一边说着,便一边往下跪。
落雪得到封云深的示意,上前及时扶住章嬷嬷,没有让章嬷嬷跪下去。
“嬷嬷处理得很好,夫人要兑换银子,便让她兑换即可。
只是嬷嬷需要留意她得到的银子的去向。”
封云深道。
“夫人说,让老奴帮她掌管银子,她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写个单子让老奴帮她去买。”
章嬷嬷道。
“既如此,那嬷嬷且先看看她要搞什么把戏吧!
她若安分,嬷嬷让人好生伺候着,若是不安分……”
剩余的话封云深没有说。
但章嬷嬷却是明白的。
若是不安分,想必也没有人会在意封府一个病死的女主人。
御书房内,皇上一脸兴味的看着封云深:“朕听闻封爱卿昨儿个娶了安平侯府的小姐为正妻?”
封云深点头应是。
皇上看着封云深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怒道:“安平侯世子得罪了吏部尚书,朕看中谁,封爱卿心中应当有数才是,缘何帮助安平侯,这是想与朕对着干吗。”
龙颜大怒,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然而封云深脸上温和恭敬的笑意未有半分动摇,他躬身作揖道:“奴才并非要同皇上对着干,只是安平侯求到了奴才这里,奴才不好推却。
若是吏部尚书闹到皇上此处,皇上直接让吏部尚书来与奴才掰扯即可。”
太监身份特殊,虽然他如今做到了东厂厂督的位置,皇上称他一声爱卿,他却是不能以臣子的身份自居的。
在一位多疑的帝王手下当差,一不小心就会惹来猜忌。
皇上最喜欢看的,就是旁人卑躬屈膝而又顺从的样子。
皇上闻言,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你既娶了安平侯的女儿,昨夜又让人家独守空房,就不怕安平侯来找你麻烦。”
封云深一脸苦涩:“皇上又在笑话奴才了,奴才这么个样子,若是不让人独守空房,那才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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