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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安整理行李整理到一半,无意间翻到了压在箱底的台式挂历。
那是一本几年前的挂历了,日期停留在三月份,没有往后翻。
大概是因为后来都没有什么人会去看台式挂历,所以它被余盼安遗忘了。
她看见三月二十六号上面的红圈圈,才忽然想起今年的三月二十六号她没有和季之恒说生日快乐。
想起这个,她便又想起来去年十月自己生日那天季之恒送给她的项链。
哦不,是代韦阿姨送给她的项链。
那项链她收起来了,一直也没有拿出来戴过。
收拾好了行李,余盼安起身,给季之恒发了条消息。
“我收拾好了。”
季之恒很快回:“你出来吧,我已经在你家门口了。”
余盼安赶紧拖着行李出了门,果然看见季之恒的车停在门口。
他下车帮她放好了行李,然后又回到了驾驶位上。
“你等我很久了吗?”
余盼安问。
“没有,刚到。”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余盼安很难断定他是客套还是真的刚到,但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这是他们上次一起喝了酒以后的第一次见面。
季之恒之前的剧团因为一些内部原因解散了,剧院彻底成为了和其他剧院一样的存在——靠租给各种剧团来维持收入。
他如今要到北方的一个新剧团去。
余盼安则是要去北方生活一阵子,原因是她的下一部小说是以北方的城市为背景的。
没了剧院的工作,她也更自由了,可以为了搜集素材特地跑去北方。
余载道和韦婷通了气,知道了季之恒和余盼安都要去北方的同一座城市,就安排他们一起走了,还顺便给他们定好了住的地方。
于是,原本已经没再联系的两人就又见到面了。
去机场的路上有点堵,季之恒和余盼安赶到的时候险些就要来不及。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最后还是顺利登了机。
飞机上的时光总是无聊,余盼安先是看了一阵子书,然后就有些困了,翻出眼罩准备小睡一阵。
然而一转头,她就看见季之恒皱着眉,脸色很差。
“怎么了?”
她问了一声,“你晕机?”
季之恒似乎是有点听不清,不过还是懂了她的意思。
他回答说,“没事,就是有点耳鸣。”
乘飞机时会耳鸣已经是季之恒的老毛病了,不过这次的耳鸣来势有点凶,可能是最近他都因为工作上的事睡不着觉的缘故。
他想起来以前和耿窈一起往返国内外乘飞机时,他说耳鸣,耿窈还是会默默戴上自己的耳塞和眼罩,对他说:“我先睡了,你也睡一会吧,睡着了就好了。”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睡着过,不管是多长途的飞行。
余盼安听了他的答复,马上放下了原本准备戴上的眼罩,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盒口香糖。
她说,“你嚼一个,我听说耳鸣时这个好像有用的。”
季之恒对她的回应有点意外。
他接过口香糖盒子倒出来一粒,对她说了声谢谢。
她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你严重吗?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乘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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