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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听见余盼安的惊叫,“你耳朵怎么流血了!”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也顾不上什么合不合适了,拿着纸巾就抬手往他的脸上擦。
季之恒感觉得到她在发抖,因为发抖,她的手时不时就碰在他的脸上,带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想告诉她这没什么事,大概只是中耳炎,而不是七窍流血命不久矣。
可不知怎么,看着她在为自己担心,他那解释的话就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啊。”
余盼安擦好了血迹,拉着他就坐上了出租。
他们并排坐在了后座,刚一坐下,余盼安就对司机说,“麻烦去最近的医院。”
季之恒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余盼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应该只是中耳炎。
你是小孩吗,你急什么?”
被他这么一反问,余盼安有点噎住了。
她赶紧坐正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盯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再不看季之恒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可真是奇怪,似乎从去年夏天和季之恒见过那一面以后,她的智商就时不时下线,整个人在“喜欢季之恒”
和“不喜欢季之恒”
之间反复横跳。
可是她确实已经不是小孩了。
她知道,当自己开始推测是不是喜欢上了某个人时,那就已经是喜欢了。
但她也不能确定,自己喜欢的是记忆中的那个影子,还是此时在她眼前的这个人。
不管是哪一个都好,在看见血顺着他的脸流下来的时候,她真的没办法不感到心惊肉跳。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刚才确实太失态了。
一惊一乍,像个小屁孩一样。
季之恒一直时不时扭头看看余盼安,但她的视线好像就定在那了,再也没有转过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可如果他只是在贪恋这一点点的关心,好像又不太应该。
余盼安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能被他用来汲取温暖的对象。
他倒是也没有想过要把她当做是后者,但每次被她关心时都有负罪感和满足感交杂着绕着他,搞得他心里乱七八糟。
抵达医院以后,他们去挂号了耳鼻喉科,经过检查,果然只是中耳炎最近有些严重。
医生嘱咐他饮食清淡、不要急躁,又给开了些降火消炎的药就把他们打发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个人各有心事,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话。
回到余盼安的住处取上了行李以后,季之恒推门准备离开,手机却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自己的一张银行卡发生了一笔大额提款。
而这张卡,是他之前放在耿窈那里给她生活用的。
分手以后她说了不会再用他的钱,又说要把他的卡还给他,结果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还。
再然后,就是此时他看见的这笔提款了。
季之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恋爱这种事,善始容易,善终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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