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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说:好啊。
周末,季之恒果然如约赶来了。
他在门口敲了足足有五分钟的门,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余盼安才终于把门打开。
她抱歉地笑笑,“你敲了很久吗,我那边声音太大了,一点都没听见。”
“......也,没有很久。”
闻见厨房那边飘过来的诡异气味,季之恒开始担心自己的胃了,“你这是做的什么?”
“糖醋排骨!
今天是我第一次试着做肉菜。”
余盼安答话时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做出了一道难题等着夸奖的小学生一样骄傲。
季之恒没忍住笑了,他想:就算不好吃,我也说好吃吧。
两人说完了话,余盼安就跑去厨房盛饭菜了。
季之恒也去帮着她拿筷子,他打开壁橱,看见壁橱里的碗个个都精致好看。
虽说余盼安才刚刚开始学做菜,家里的生活气息倒是搞得挺浓的。
再想想自己那个垃圾箱里全是外卖盒子的家,季之恒不禁觉得自己过得略显凄凉。
闲来无事的话,研究研究怎么提高自己生活的舒适水平,好像也是不错的事吧。
饭菜都上了桌以后,季之恒抱着壮士赴死的心态咬了一口排骨。
不过,味道竟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恐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期待太低了还是因为饿了,他这时候竟然觉得很好吃。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夸了一句,“很好吃,看不出来你厨艺还挺不错的。”
“真的?”
余盼安先是有些不信,很快又想——应该是真的,季之恒也不是那种会为了哄我高兴勉强说假话的人。
她并不知道季之恒刚进门的时候就做好了说假话的准备了。
她也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确实味道还不错。
但她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因此而雀跃不已。
——人可真是奇怪。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季之恒抛出了一个话题,似乎是想和她闲聊几句。
“我最近不忙,闲死了。”
她回答完,忽然睁大了眼睛,“啊!
我说你怎么看起来不一样了,你怎么把头发剪了呀。”
“......你才发现。”
“不是不是,我一直觉得有话要说,但是没想起来是什么。”
季之恒是从大三那年开始蓄长发的,原因是当时耿窈说她很好奇他长发会是什么样。
他一摊手——这有什么,你好奇我就留呗。
留到现在,他的头发在男生中已经是很长的了。
昨天去理发店剪掉的时候,理发师再三确认,“是真的要剪短吧?是我理解的那种剪短吧?”
季之恒无奈又好笑,“是的。”
他说,“都剪了吧。”
倒也不是要用剪头发这种事来和谁做告别,只是他本人对留长发确实没什么兴趣,他觉得打理起来太麻烦了,于是便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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