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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鹿皮裹在身上,腰间圈着老藤,老藤上挂着一柄匕首,背后挂着一张木弓一桶箭矢。
另一边的老藤上还挂着兽皮制成的袋子,袋子里装着食物。
她盈盈的笑着,为自己的计划而充满希冀。
拔出匕首,她在门上刻下几个字。
她曾经跟父亲进过深山,这也是她为何对深山充满幻想的缘故。
深山里,合抱的树木比比皆是,它们顶天立地,遮天蔽日,巨大的树冠仿佛遮住了一方的时空,光阴似乎在那里停滞了。
树木的根茎从地下钻出来,宛若虬龙似的缠绕在一起。
有巨大的树洞,足以让他们在里面休憩。
有藤蔓蜿蜒,有斑斓的蝴蝶飞舞,有麋鹿成群结队在溪流边惬意的饮水,有羚羊在山崖间跳跃,有虎啸山林,有豹跃溪涧,有狼在山顶皋嚎,秃鹰眯着眼睛似在瞌睡,猫头鹰的眼皮不时张开,白鹭嘶鸣,蓝天白云,惠风和畅。
那时候是在早春。
如今却是秋日,山里的气温会低一些。
她仔细检查自己的装备,然后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入山,爬山,下山,越过溪流,沿着一条模糊的小径前行。
她好奇的张望,走走停停,不时摘下一朵花扯下一条藤蔓。
看见一只花蝴蝶她便追上去,看见一只野兔便蹲在地上引诱它。
有飞瀑轰鸣,她欢喜的穿过草丛,脱下鞋子赤足步入那冰冷的水流中。
飞瀑从山岩间涌出,高有数丈,下方的巉岩突兀,流水便重重的拍打在巉岩上,崩裂宣泄,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她仰着面孔,被那飞瀑吸引。
冰冷的水流在脚下湍涌,激荡的涟漪层出不穷。
她想走到那飞瀑下,如那巉岩一般经受水瀑的捶打,可她不能,也不敢。
她弯腰掬起一蓬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露齿咯咯笑着,那缺失的门牙,可惜了竟然没有机会碰触这琼浆一般的水流。
然后将水浇在脸上,毛孔收缩,皮肤绷紧。
她从水潭中退了出来。
她继续前行,在一条浅浅的溪河边看见一块岩石,岩石上刻着两个字:东滩。
她认得这是父亲的字。
父亲曾说,当你进入一片陌生的地方,你对地形不熟,不清楚它的边界,也很难辨别方向,你需要留下印记,让你自己不会错过已经走过的路。
很显然,父亲是从这里过去的,只要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前进,便不会与父亲错过。
于是,她前行,进入莽林,深入深山。
阴翳重重,她也会害怕。
特别是在这静寂的深林里,风的声音也会让她毛骨悚然。
阳光被挡住了,只剩下高耸的林木,茂密的野草灌木,遮挡着视野。
她如同稚嫩的羊羔,视野之外蛰伏着舒展獠牙的猛兽。
她开始唱歌,歌声稚嫩清脆,虽然有的时候不成调,却也在山林里不至于刺耳。
山林里越来越暗了。
她累了,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她抱着双膝,瑟瑟的躲在根茎合抱间。
乌黑的眼眸注视着那划动的暗影,夜枭发出那阴恻恻的叫声,猫头鹰的声音不再美妙。
不时飞过的鸟儿,也如同幽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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