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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雪白的海盐结晶,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咸腥味。
已经有几个裹着厚棉袄的当地人在排队了,多是老人和妇女,手里提着布口袋或旧麻袋。
王小小和贺瑾穿着八成新的棉衣,但是没有戴兔毛围巾和帽子,混在队伍里不算太显眼。
轮到他们,窗口里是个戴着套袖、脸上有盐渍的中年男人。
“盐票。”
男人头也不抬。
“同志,我们外地来的,没本地盐票。
听说这里可以不要票限购5斤?”
王小小递上钱,声音清晰。
男人这才抬眼看了看他们,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八嘎车,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对这怪车有点疑惑,但没多问。
他接过钱,数了数,从旁边扯了张盖了章的油印小票,连同找回的零钱一起递出来:“一人五斤,两人十斤。
袋子自己拿。”
他指了指墙角一堆洗得发白的旧麻袋。
“谢谢同志。”
王小小道了谢,和贺瑾一起动手装盐。
雪白的海盐颗粒粗大,沉甸甸的,带着海洋特有的气息。
十斤盐装了小半麻袋,王小小试了试分量,称了重量,直接丢进车厢。
离开盐场,看看时间,刚过九点。
两人驱车前往西口岸。
所谓西口岸,其实就是一段荒废的码头,木制的栈桥已经腐朽断裂,几根石墩子孤零零地立在浅滩里。
潮水正在迅速退去,露出大片黑色的滩涂和嶙峋的礁石。
海风凛冽,带着刺骨的湿冷。
今天人很多,都是妇女和儿童,提着桶或者网兜,来赶海。
贺瑾也要脱掉棉裤,打算穿着秋裤下去。
王小小把他提住:“太冷了,现在的温度才7、8度,人家赶海完,直接泡一下温泉,回家喝一碗海鲜汤,躲在被窝里,你呢?”
贺瑾:“姐姐,你看到了吗?他们抓到了螃蟹,螃蟹~”
王小小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子:“走,去找温泉,找到了,我们泡一下温泉,去东岸边买鱼买虾买螃蟹。”
贺瑾眼巴巴看着姐姐,想下去~
海风毫无遮挡地刮过来,带着湿冷的咸味,贺瑾打了一个寒颤。
远处,几只海鸟在觅食,发出清亮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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