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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她早已看不清楚路,只机械地、艰难地一步一步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眼前一黑,倒在雪地上。
****************
这厢,神医将蔚卿的眼睛包扎好,皱眉看向桑成风,桑成风低敛着眉目,在沉默地收拾桌上的剪刀和残剩的绷带。
蔚卿似是打击不小,包扎的时候,还因为痛,轻吟几声,如今却只是默不作声地坐着,一动不动。
可是泪水混合着血水,却是绷带也包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脏花了一张脸,狼藉一片。
神医低低一叹:“蔚卿,不要哭了,情况本来就糟,若是这般哭下去,怕是再也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蔚卿闻言,却是勉力地弯了弯唇角:“许是这两年一直要取泪的原因吧,泪水总是能够很轻易地就流出来。”
轻轻吸了吸鼻子,她继续道:“其实,这次瞳颜失败就失败了,没关系的。
四年多的眼盲已经让我早已习惯了一片黑暗,有些时候,眼睛看不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蔚卿笑得落寞苍凉,再加上一双眼睛被绷带所缠,而脸上又都是血水留下的痕迹,那样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凄惨。
神医再次抬眸睨向桑成风。
桑成风依旧眉眼不抬,就像是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般,径直将收拾好的剪刀和绷带归到边上的药箱里。
待一切放好,盖上药箱的盖子,桑成风才抬眸朝两人看过来。
“瞳颜本宫会再培育,你先好好休息吧。”
话是对蔚卿说的,语气如八月的秋水,平淡无波。
自始至终,未说一句安慰的话。
****************
雪一直下,天色逐渐暗下来。
桑成风负手立在堂屋的窗户边,凤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外面漫天白雪纷纷扬扬。
神医走过来发现他站在那里,走过去还发现他站在那里,一直一动不动,快站了一下午。
他知道这个男人心中有事,垂目略一思忖,他便走过去站在男人的旁边。
“许是哭累了,蔚卿睡了。”
神医轻声开口。
桑成风回过神,侧首看了他一眼,“嗯”
了一声。
“风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桑成风微微一怔,再次转眸朝他看过来,沉默地凝了他一会儿,又转回头去继续看着窗外。
“师傅,你说如果一个人失去了相信任何人的能力,是不是也是一种病?”
桑成风幽幽开口,其声恍惚,神医愣了楞,不意他问的是这个。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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