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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澄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身上被弄脏的裙子,朱翊深便帮她解了裙子,抱她到净室去了。
留园这里的净室,引得是活汤泉,跟若澄那里时时要烧热水不一样。
若澄先下了池子,还没适应水温,趴在岩石壁上。
朱翊深也入了水,却是气定神闲地靠在那里,一只手搂着她,然后闭目养神:“这水可以通筋解乏,美容养颜,你往后多来泡泡也好。”
若澄才不会听他的话。
在留园这里泡汤泉,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她靠在他的肩上问道:“皇上近来沉迷于求仙问药,不会再为难你了吧?”
朱翊深睁开眼睛看着她,说道:“你怎知他为难我?”
若澄的心漏跳了一拍,他太聪明,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便低头说道:“你昨日进宫,明明立了功,却什么赏赐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皇上太防着你了,一点都不像亲兄弟。”
朱翊深拍了拍她的头:“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你小时候说想在书画上有一番作为,像你父亲一样,后来怎么又没兴趣了?”
若澄的身子绷紧,不知怎么回答。
她偷偷卖字还有跟陈玉林合伙做生意,买院子的事情都没告诉他。
而且舅舅现在的铺子,还是她暗中帮忙做起色的。
在他眼里,她应该就跟一根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小草一样。
可她不想做小草,她想做一棵能帮他分担的小树。
哪怕没有他那么强大,在他累的时候,能够依靠她也好。
朱翊深以为说到她的痛处了,她才不说话,便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算了,那些事都不重要。
你若是对厨艺更有兴趣,我请个御厨教你如何?只是别累着自己。”
“我做菜没什么天赋,就是做着玩的,只做给你吃。
所以不用请人来教了。”
若澄有些心虚地说道。
朱翊深也不勉强她,转而问道:“你舅舅一家还在京中?李怀恩说他们曾来府中找过你。”
若澄连忙回道:“舅舅来借姚家给我的那笔银子,但钱已经还清了。
他现在在琉璃厂开了一间书画铺子,这半年也算做得有些起色。
你若得空,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朱翊深没想到这个姚庆远还有几分本事,这么快就能在京中把铺子开起来。
便道:“明日备一份贺礼去看看。”
若澄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真的要去看。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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