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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臣笑意吟吟,“大哥,你今日不能喝醉,还是我来吧。”
“我与阿厌一起。”
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谢序迟身穿白色僧衣,捻着佛珠出现在众人面前。
谢厌臣看他一眼,并未拒绝。
香君玩味道:“你不是和尚吗?和尚也能吃酒?而且你可是星落妹妹的娘家大哥,哪有娘家大哥反过来帮着妹夫的道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谢序迟不紧不慢道,“香君姑娘说这些话,莫非是怯战?”
“谁怯战了?!
来,看谁喝赢谁!”
香君恼了,挽起袖管就要和他论个胜负。
他们玩得不亦乐乎,谢观澜却还急着娶妻。
谢瓒似笑非笑道:“大哥你瞧,这些人果然指望不上,竟都被女眷们牵着鼻子走。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马,才能赶在吉时之前回宫。”
话音落地,他身形一动,瞬间绕过众多女眷出现在屋檐下。
哪知刚推开闺房门,一把利剑顿时迎面刺来!
谢瓒反应极快,用双指夹住剑刃,戏谑挑眉,“魏高阳,你要我在你表妹的婚宴上血溅当场吗?这婚还结不结了?”
魏萤利落收剑,沉思片刻,道:“想娶走宁宁,你得先正确回答一个问题。”
“你问。”
魏萤看了一眼谢瓒。
青年今日没再袒胸露腰,好歹是穿了一件藏青色交领内袍,外面罩着件鹅黄色鹤纹宽袖大氅,昔日凌乱的发髻也梳得整整齐齐,注视她时勾唇而笑的撩人姿态,看起来倒也算人模狗样。
她问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假如……假如谢观澜娶了宁宁,而你娶了我,那么你该如何称呼宁宁?长嫂?幼妹?还是表妹?”
谢瓒静默。
注视魏萤的目光,愈发幽深晦暗。
片刻过后,他薄唇的弧度愈发玩味,“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魏高阳,你看见魏宁成亲,你看见她被镇北王府的所有人疼着爱着,所以你也想成亲了,是不是?你也想有个家,是不是?”
青年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强势地按住魏萤的肩膀。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不肯错过她的细微表情,逼问,“魏高阳,理理我?”
魏萤挣开他的手,“我在考问你。”
隔着大半座院子,谢观澜十分无语。
亏谢瓒刚刚还夸下海口,说旁人都被女眷们牵着鼻子走,只有他能指望得上。
如今看来,这些人之中,最不靠谱的分明就是他自己!
他对自己这群不争气的弟弟们叹了口气,干脆亲自步入香闺。
闺房里,闻星落握着一把绣金龙凤绯红团扇,安静地端坐在拔步床上,只从扇面后露出一双乌润清澈的圆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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