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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国东境,东海。
沿海城关之上,两位老者对立坐于烽火台,表情冷厉互不关注。
“老赵,如今天下你可有看好的后辈。”
其中一老者面前摆满了茶具,正享受着片刻的惬意。
他对面的那位老者闭着双眼,于烽火台上盘坐,周边气息稳固却隐隐有热气升腾,“独霸斧客十几年,看过了太多天才,又看了太多天才中途陨落,如今天下,已无人能入我眼。”
“对,你厉害,当斧圣十几年了,没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哈哈哈。”
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笑,此人名叫游云龙,百兵城兵圣,以一手画戟闻名于世,在戟客之中称无敌!
而他对面的这位老者,名叫赵山凫,同是百兵城兵圣,以一手三板斧闻名于世,在斧客一行中称无敌!
二人乃是各自所属兵器一脉的顶点,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无敌于世久了,便不在乎什么了,高处不胜寒,终究是挡不住寂寞,二者都已是百岁之人,大限将至想要再输一次。
便会于城关之上,只求一败!
“本就如此。”
老者赵山凫睁开眼眸,那深黑的眸子里是沧桑,是无奈,是寂寞,“你我二人都已达到人体极限十境功力,想要突破,身体已经承受不起,想来无敌半世当真寂寞难耐,再过几年你我便要在另一个世界相见,如果说,真有天才后辈,我也想再次尝尝失败。”
“你还记得吗,十年前老褚为了输还亲手培养徒弟打败自己,想来确实有意思,若是老天再多给我些时日,我也想试试。”
赵山凫继续说道。
游云龙听了连连摇头,“你我等不到了,但我知道有一个天才或许能在十几年间达到我们这样的高度。”
赵山凫瞬间起了兴致,眸子中的那一抹光都藏不住。
见状,游云龙笑了笑,“只不过那人是个修炼棍法的怪人。”
“兵家百兵之废,棍法,哼,笑话。”
赵山凫冷哼一声,在他的潜意识里,修习棍法的人都达不到高的境界,尽管他对所有兵器都抱有敬重态度,但对棍棒,他是打从心底里的鄙夷。
“你心中的成见太深,棍法又如何,遥想七十年前,棍在兵家还被称为百兵之祖,受万人敬仰,不能因为这条路走不通而觉得不可能。”
游云龙拍了拍腿,旋即看向大海,神采奕奕,“那人很有天赋,两年前我坐镇百兵城戟寨之时,偶然遇到了那人,他仅仅兵主称号就能接下我全力十一招,若是再过几年,恐怕我赢不了他。”
“以你名震天下的攻击,我也只能接下三十杀招,这后辈确实有实力,但依旧入不了我的眼。”
赵山凫摇摇头,他心中的成见实在是太深。
回想起那时棍法兴盛自己跟风练棍,荒废了几年青春,若不是那荒废的几年,他恐怕已经触摸到了武道极致,突破了人类桎梏,成为脍炙人口的仙!
想到这儿,赵山凫脸上满是厌恶。
确实,在那个棍法兴盛的时代,有很多人跟风修棍,荒废了太多时间,如今有很多实力强大武者都对棍法抱有恨意。
棍法一脉上限太低,许多人修炼技艺无法领悟便会受到桎梏,无法提升,无法再向高处走去。
兵家百家百脉,是唯独容不下这一脉。
“你自己道心不坚,却还要去怪他物,依我看棍法没什么,只是还没人能将它真正解读,发挥出真正威力,可惜,这道理也只是我最近才领悟,所以犯了些错啊。”
游云龙沉声道,像他们这种绝世强者,选择一种兵器便会一路走下去,在他看来赵山凫不过是在为他的软弱找借口。
“我并不否认,确实是我年轻时道心不坚,走上歪道,但我咽不下这口气,以我的天赋本来能!”
赵山凫心里落差太大,他也不好受,他是找不到这事该怨谁,才会把气撒在棍法上。
“都是行将就木之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下辈子再努力吧。”
游云龙深深叹了一口气。
闻言,赵山凫平静下来,看向大海,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下辈子走自己的道。
片刻过后,游云龙站了起来,“老赵,把斧头拿起来,就算是要西去,也是站着与兵器一同,来,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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