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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序又问:“你自己开车来的?”
“不是。”
他看向她,身侧的手仍旧放松地展开,任由她握着,没抽走,也没回应。
朱序掌心已布了一层汗,厚着脸皮问:“……方便送我回去吗?”
贺砚舟暂时没答,低着头取走嘴边含的烟,轻呼口气。
烟雾在他脸周散开,月光描刻下,他五官立体,精雕细琢般好看。
此刻已是深夜,风不知何时歇的,周围充斥着湿冷的空气。
贺砚舟随手将烟蒂丢进旁边垃圾桶:“不方便。”
朱序心脏被什么敲了下,手上一松,却在放开他的瞬间,被他反手紧紧握住。
朱序的心又狠狠一提,咚咚快跳了起来。
他看着她问:“怎么不玩了?”
朱序说:“我出来找你的。”
贺砚舟举起紧握着的那只手,放她眼前晃了晃:“这算什么?”
朱序迎上他的目光:“我有话跟你说。”
身旁不时有人进出,刚来的各个仪表端庄,离开的却原形毕露,浑身上下散发着酒气,或臂弯下搂着美女,或依偎在年轻男模怀中。
贺砚舟避开那些人,牵着朱序的手走下台阶,径直穿过马路,来到海岸沿线的护栏边。
他心中大概已有猜测,也许与她之间就此就是转机,所以心情不禁如眼前景致一般豁然开朗,只是面上仍没见松缓。
朱序面对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即使你不在那里,我也不会像她们一样。”
贺砚舟问:“为什么?”
她很严肃的口吻:“见过了大海,怎么还能看得上小溪流。”
贺砚舟默了片刻,眉间舒展,侧过头去忍不住轻轻笑了。
他道:“你追出来,就想说这个?”
朱序摇头:“上次在你办公室,你说想听句真心话。”
她顿了下,内心紧张无比。
迈出第一步很难:“我……”
贺砚舟喉咙轻滚了下,不忍为难她,却见她迎着湿冷的海风看向自己,目光坚定:“我好像,有点爱你。”
贺砚舟漏掉一个呼吸,垂眸过来。
她脸庞清透干净,鼻尖微微泛红,黑暗中的那双眼清澈又楚楚动人。
“如果你还没改变主意,我想和你在一起。”
朱序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并未被庞大的背景声掩盖下去:“对于未来,我仍然全无信心,但你有句话说的很对,我无法探究别人内心,或许更应该遵循自己的感觉。”
她停了下:“我现在……的确是比较在乎你。”
贺砚舟眼神柔软,看她很久,低喃:“真的?”
朱序点头,抬眸与他对视,想笑一下,但唇角漾开的瞬间发觉眼眶发热,又可怜地撇了撇嘴,“妈妈跟我说,要内心强大,万事靠自己,不依赖任何人。
也说过,运气差只是一时,要我坚持,等待触底反弹的到来。”
她吸吸鼻子:“但我差点忘了,她也告诉我,如果遇见心仪之人,可以勇敢去爱他。”
贺砚舟五官一松,展颜轻笑,不过片刻,又收了笑,眉头似有所触动地轻拧着。
他深深凝望着她,一双眼眸只剩最温柔一层底色,有爱慕,有怜惜,有感激。
万般复杂。
他低头亲她额头,一触即离,看回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朱序说:“我愿意做一次赌徒,堵我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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