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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不用去医院?”
“我有分寸。”
程川与荣峥本是并肩而行,走着走着,后者忽地冲到一个路灯旁,弯腰对准排水道镂空的水泥盖就开始吐,前者追上去,于是便有了以上对话。
“诶,是,您有分寸。”
程川递过矿泉水,垂头看着他脸颊与脖子上深浅不一的红斑,拿湿纸巾替对方擦去额间薄汗的同时凉凉道,“最有分寸的荣老板明知自己酒精过敏还硬要喝,你的分寸就是没死都处在安全界限内是吧?”
荣峥猛灌一大口水,漱漱,吐掉:“阴阳怪气我呢。”
“误会了,我只是在试图用激将法激你去医院。”
“那你……咳……得……咳咳咳,失望了。”
程川削薄的手掌拍着荣峥精悍的脊背:“左右遭罪的不是我……”
停顿片刻后,又漫不经心补充,“喝不了跟我说嘛,我帮你喝啊。”
又来了,又是这种似是而非、暧昧不明的话,荣峥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
自从两个月前,多家竞争对手以荣氏集团侵犯某项关键技术专利为由向多地法院提起诉讼,致使荣氏旗下数家子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资金流转紧张,关键时刻几名法务部高层还依次出走,让荣峥不得不与外部律所合作以来,程川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此人业务能力没得说,比之他的上司,也即律所合伙人都毫不逊色,再知情识趣点就完美了。
何谓不知情识趣?比如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比如笑起来太妖孽,眼眸就是把杀人弯刀;再比如此时此刻,令人想入非非的话。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数十次呢?时至今日,荣峥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程川就是故意的——他想泡他。
但是——
“我不喜欢男人。”
本就为日薄西山的集团的一堆糟心事殚精竭虑的荣峥无心与之周旋,直接斩草除根。
程川想过俩人终有一天会挑破这层窗户纸,但没料到会是此时此地,而且出自荣峥之口,霎时有些讶然。
可也只是一瞬间,不出三秒,他便接受一切,继而回应:“看出来了?”
荣峥:“嗯。”
他又不蠢。
“试试嘛,”
插在裤袋里的手捻起一小块布料大力揉搓,程川轻轻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这是能试出来,或者说,是可以用来试的吗?荣峥觉得这人看似清醒,实则是今晚醉得最严重的一个。
“不试。”
程川还欲再说些什么,荣峥手机却兀地响起,对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也只能收住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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