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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眉间皱得更加紧,紧盯着齐光阳,双目里透着责备:
“李家孩子如今无父无母,孤身无靠,已经十分可怜,你怎么能凭着自己年长,便欺负了他去”
齐光阳头垂得更深,不敢抬头再去看母亲表情,语气懦懦地试图辩解:
“可是怨母就是死去的李娘子啊,怨母就是因为他而出现啊……再说,和他有关的人都死了……”
和李其文有关的人,养育李其文的李娘子、教育李其文知识的教书先生、和李其文说过话的薛灵……都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死了。
甚至昨日听说命丧街头的那个赌鬼,他寻思那赌鬼的死亡,一定也和李其文有关。
不然往日怨母只是对孩童下手,还未闹出人命,怎么就轮到李其文那日,怨母忽地就把目标转向大人了?
齐光阳脑中一顿,想到自己今天因着怨母的事,竟慌了神,还和李其文说过话,只觉越发生悔。
早知李其文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就不应该搭理李其文,惹得一身倒霉气。
他心中越发生悔,脸上眉头紧锁,脑门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爆栗,直痛得他眼眶忍不住泛红。
齐母收起自己刚才伸出去的手,义正言辞道:“若李其文真会牵累别人,那你之前不是也和他一起同在学堂?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不是你欺负他的理由。
以后这样的事,不许再犯。”
齐光阳双眼微红,似有所悟,点头应下。
他之所以今日围堵李其文,询问如何一日脱离怨母的方法,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害怕,恶心那怨母的出现,更多的还有因为不愿让母亲劳累。
母亲糕点铺的活计众多,若他被怨母抓去,消失三日,这些大大小小的琐事都落在母亲头上,只怕母亲吃不消。
齐母见他点头答应,便放下了心。
齐光阳一向听她的话,答应她的事都能做到。
“小阳,剩下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些去休息吧。”
齐母皱眉抬手,拿起一旁的干帕,将齐光阳手上的水渍擦净,语气有些强硬,说出来的关心也词不达意,失了些亲切温柔。
齐光阳闻言点点头,抽出了自己的手,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语气表现关心:“那孩儿先退下了,母亲也早点休息……”
齐母转身,继续揉搓着齐光阳方才未完成的糯米团,撒入些许绵白糖,下巴微扬,语气含了些柔意:“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休息。”
她善做糕点,又有着自己的巧思,常常能将众人已经吃腻的糕点做出新花样,惹得众人纷纷抢购,因此她这方糕点铺的生意称得上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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