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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龄指间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来,轻微侧首道:“让他进来吧。”
当绛朱退了出去,随即便引着白炉走了进来。
白炉看着眼前的少女便觉得亲切,虽是三年未见,却是丝毫不陌生,反倒觉得格外亲熟。
因而他进门先掸平整了衣衫,这才进来深深地拱手鞠躬,以示尊敬,随即笑意盈盈的道了一声:“表姑娘。”
顾砚龄闻声唇角在灯影下柔和了几分,轻吐出几个字来。
“起来吧。”
白炉闻言这才起身,随即不等顾砚龄问,便是抬头一笑。
“表姑娘,小的是特意来替公子感谢表姑娘的醒酒汤来的。”
顾砚龄听了不由失笑:“不过是小事,哪里还要你亲自来跑一趟。”
白炉闻言咧嘴嘿嘿一笑,语气倒是颇为正经:“因着公子尚在老爷那还未归,否则只怕公子会亲自来向表姑娘致谢的,等公子回来了,知道小的这般,必也是满意的。”
顾砚龄听完,笑意不由更深了几分。
这时白炉觑了下上面少女的神色,随即又补了一句:“凡是和表姑娘沾边儿的事,从来都是重要的,哪里会有小事。”
到底是谢昀身边的人,既忠心又会说话,一字一句,恰到好处。
念及此,顾砚龄看向白炉唇角一扬,语中温和道:“好了,今日我见昀哥哥也饮了不少,你快回去好生照顾着吧。”
白炉闻言,笑意更深,忙躬身道:“是,小的这就去,表姑娘也早些歇息。”
……
当萧译状似无意,却又漫无目的的走到了望云阁的院落前时,不由渐渐顿下了步子,静静的伫立在那,看着那院中通明的灯火,仿如入定,不再往前,却也未有转身的意思。
“殿下。”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檀墨骤然轻微出声,萧译微侧首,却见檀墨似是在看着什么,不由微蹙眉,顺着看过去,恰好看到顾砚龄身边的贴身丫头,好像是叫绛朱的,正送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萧译细看之下,却是模糊间认出来,那人正是谢昀的贴身长随。
萧译平静的眸子不由一亮,随即微微一黯,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方才自己是太入神了,竟未看到还有旁人。
如此,
谢昀,也该在吧。
不知为何,当从前知道长春宫的成贵妃有意促成九皇叔与顾家长姑娘时,他的担心倒并不多。
但今日只静静看到谢昀与她的见面时,他却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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