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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言忽而问道,“贡院来的小吏还说了什么?”
院子里又闯进两人。
一个丫头扶着哭哭啼啼的姜氏走了进来,声音带颤,“阿婆,鹤儿晕倒在贡院了。”
苏以言站起来行礼,姜氏熟稔牵过她的手,“你可知,你哥哥晕倒了。”
苏以言只点头,用刚刚宽慰老夫人的话安慰姜氏,又补充道,“哥哥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
老相公带着云巩从走到门外,便只听见苏以言这话,云巩又忆起刚听闻实宅老说的时候,他虽然心里很是担忧他的儿,但同样也很担忧若云鹤失了此次春闱,云家之后在朝堂之中该如何自处。
他心内知道将云府这一个偌大的担子压在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身上,是他们这些为老的为长的能力不行,他在为官之道上也颇为尽心竭力,但清晰地知道自己仅能止步于此。
只能寄希望于仅有的这个天赋异禀的儿子身上,望他能将兴盛家族,造福百姓。
老相公听见实宅老来报也短暂失了神,待回神来,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平稳,问道,“人呢。”
实宅老回忆片刻,低着头转述小吏言语道,“这事已上达天听,惊动了官家,官家亲自下了旨意允郎君离开贡院回府养病,礼部已派了人送郎君回来。”
老相公只暗暗叹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又转头招呼自己儿子道,“你去看看鹤儿,再出去忙事吧。”
姜氏本身子就不太好,如今更受了风,边咳边落泪,她身子往下一软,苏以言一人扶不住她,忙叫柏珠过来扶着,将她扶在椅子上坐好后,云巩伴着老相公便踏进了门。
酉时已过,云鹤早已放下了笔,官家于十二年前便下了诏曰:本朝引校多士,遂用白昼,不复继烛。
因有唐时学子嘲之曰,“三条烛尽烧惨学士之心,八韵赋成笑破侍郎之口。”
(1)故而现下夜里便规定,不可像前朝唐制那般点灯继夜作业,违者驳出考场。
云鹤便收拾收拾准备歇息了,贡院里没有任何取暖措施,他坐于空荡之地受了寒风吹,只觉额头发热,浑身出了冷汗,他撑起精神将试题答了,喝了一口凉水,猝不及防咳得浑身发颤,他忙取了袖子里的白色锦帕,压着不断喘着粗气的口,鼻息声逐渐增大,才勉强得缓过来。
他将礼部所发试纸叠好,封存起来,自是不打算检阅了。
可夜里,他浑身的汗浸透了亵衣,也湿了棉被,他从半梦半醒中咳喘着醒来,脑内胀痛。
他从盒子里拿出礼部官员早已准备好置换的衣物,将身上黏腻的感觉清除掉,他才稍稍缓和一些。
贡院里没有热水,他起身,将余下的凉水饮进肚子里,将从脏腑里燥热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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