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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子还不甘罢休。
“我跳它一场舞去,”
他喝完第五杯酒,看到一对对舞伴正跳起波尔卡舞⑵的时候说。
帅克不停地喝着酒,瘦高个子跳完了舞,就把舞伴带到桌边来。
他们又唱、又跳,同时一刻不停地喝着。
下午,一个士兵走过来说,出五个克郎他就可以叫他们血液中毒。
他说他随身就带着注射器,可以把汽油打到他们的腿上或手上,那足可以叫他们至少躺上两个月。
如果他们在伤口上不断地涂唾沫,甚至可以躺上六个月,可能完全免掉兵役。
天快黑了的时候,帅克提议他们继续上路去找神甫。
那个矮胖子这时候说话开始有些含糊不清,他劝帅克再待一会儿。
那瘦高个子也说,神甫尽可以等等。
但是帅克对紫罗兰酒馆已经失掉了兴趣。
他威胁说,要是他们还不走,他就自己上路了。
这样他们才动身。
但是他不得不答应他们路上再找个地方歇歇脚。
于是,他们又进了一家小咖啡馆,在那里胖子把他的银表卖掉了,好继续痛饮一番。
出了门,帅克搀着两个人的胳膊走。
这可给他找了不少麻烦。
他们脚下不断地要跌跤,嘴里还一再表示想再喝它一通。
那个矮胖子几乎把那封致神甫的信给弄丢了,帅克只得自己拿在手里。
他还得到处细细留神,免得让军官军士们瞅见。
费了九牛二虎的劲,他总算把他们很安全地领到神甫的住所。
在二楼上,一张写明“随军神甫奥吐-卡兹”
的名片告诉了他们,这是神甫住的地方。
一个士兵开了门,里面可以听到嘈杂的人声和铿然的碰杯声。
“我们——报告——长——官——”
那瘦高个子很吃力地用德语说,一面向开门的士兵敬礼。
“我们——带来——一封信——和一个人。”
“进来吧,”
那士兵说。
“你们在哪儿喝得这么醉醺醺的?神甫刚好也有点醉了,”
那士兵啐了口唾沫,就拿着信走了。
他们在过道里等了好半天。
终于,门开了,神甫匆匆忙忙地走进来。
他穿着衬衫,手指间夹着支雪茄。
“原来你已经到了,”
他对帅克说。
“这就是带你来的人。
喂,有火柴吗?”
“报告长官,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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