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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就热闹,二奶奶院里的小少爷过生辰,请了会变脸的戏班子过来给他助兴。
午饭刚过,西院就开演。
眼下该干的活都干完了,程谷雨掩上院门,一溜烟跑了。
他到的时候,戏已经唱了大半。
他也不敢靠太近,远远地站在假山旁边看,黑脸的将军呜呀呀一声吼,嘴里喷出条火龙,下边一片叫好,程谷雨也跟着激动地拍巴掌。
估摸着二少爷快起了,戏正好也散了场。
虽说没看上几眼,但程谷雨很满足,这是他头一回正经看戏。
三少爷柳宣,十五六岁,跟二奶奶一样穿的华贵,项圈玉佩戴了一身。
他手里拿着好些戏班子留下来的刀枪面具,吵吵嚷嚷跑过来,身后追着三两个丫鬟小厮。
程谷雨在假山里盯着地上的面具,犹豫半天后走了出来。
他四下看看,周遭确实没人,这才蹲下身来把东西捡到手里。
那是刚刚柳宣跑丢下的,下人们忙着追人,东西都不捡了。
面具画的是那个会喷火的黑将军,程谷雨罩在脸上比划,装模作样地呼气,学人家喷火。
估计是摔得狠了,面具眼角处裂开个挺大的缝隙,好东西坏了,程谷雨跟着心疼。
他没想着偷拿,只是忍不住想看看。
程谷雨放下面具,起身要走。
三少爷吵嚷的声音传过来:“一群废物,我东西都看不住。”
“那人谁啊!
抓住他!”
程谷雨没干亏心事,可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他还是吓得不轻,拔腿就往后院跑。
他腿脚快,飞一样地跑回院里,回头探探,人好像没追上来。
心头刚泛起一点庆幸,院门被哐的一脚踹开。
柳宣身后的小厮冲进来,一人一边按住程谷雨的肩膀,压着人跪下。
“敢惦记我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柳宣人不大点,训起人来一脸戾气。
程谷雨忙解释:“三少爷,我没敢惦记,就看了两眼。”
柳宣轻蔑地笑了声:“看?看两眼就坏了?”
“不是的!
不是的!”
程谷雨慌张着,“我捡着的时候就已经坏了。”
“爷,我看着丫头嘴里没一句实话,甩她两个巴掌就老实了。”
身后的丫鬟说道。
“那多没意思。”
柳宣把面具摔到程谷雨面前,“戴上,绕着这院子学狗爬三圈,小爷我就饶了你。”
程谷雨昂起头,气得大喊:“我没弄坏你东西,我不爬!”
柳宣瞬间怒了,丫鬟们见主子变了脸,张口就骂,两个小厮也作势要把面具往他脸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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