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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咱们老祖宗手里连个家谱都没有。
他也是从地底刨食的人家考出去的进士,代代繁衍生息这才有了李家村,咱们才有了族田有了族产有了宗祠。
老祖宗能成,廷恩也能行。
到时候,咱们的宗祠,可就不一样了。”
“这,这要是廷恩最后成不了……”
看着太叔公的脸色,族老没敢往下说。
不过心里依旧在嘀咕,若是最后成不了,宗祠又被淹了,那祖宗们连块寄身的灵位都没有,就成孤鬼了。
太叔公嘿嘿笑了一声,“成不了,成不了廷恩说得也没错,成不了咱们都死在这山上,祠堂指不定就被那群流匪拆了做柴火。
到时候咱们就全都去给老祖宗请罪罢。”
一席话说的人人噤若寒蝉,由先前对李廷恩的方法心存抵触变为纷纷在心中期望李廷恩的法子能成功把族人都救到县城去。
至于救到县城之后面对围城的流匪又是否能平安活下去一直等到朝廷派兵马,众人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了。
李廷恩先找到赵安,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
赵安跑到高处借着月光大致观察了一番李家村附近的地形,回来时面色有些凝重,“少爷,李家村四面是山,玉峰山在左,就算炸开碧波湖,响动声会立刻将村中的流匪引来。
村中一共有五百多流匪,他们绝不会全都一拥而上,必然只会派少数人先行查探。
一旦碧波湖水往山脚倾泻,留在村中的流匪大可往其余三座山上躲藏。
待碧波湖水一入村中河道,此时我们若尚不能全部下山,流匪回过神,必然会对我们大开杀戒。”
李廷恩想了想李家村的地形,也回过神来了,他觉得有些无力,除了碧波湖,他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五百多的流匪。
赵安凝眉想了一会儿问,“少爷手中有多少黑火药?”
“不够。”
李廷恩明白赵安的意思,“黑火药受朝廷管制,我手中的黑火药乃是托老师从军械所购来用以开凿矿洞。
以老师之尊,一共也不过五桶,已用去两通。
还剩三桶,即便要炸碧波湖的冰层亦有些勉强,还需人力。”
此刻李廷恩颇为后悔自己前世在空间中所放置的不是古董藏品就是藏书,收集的全是植物动物。
前世的火药巴掌大一块能将整个李家村的流匪轰上天,此时的黑火药即便三桶,能把人力凿出缝隙的冰层彻底炸开就算不错。
不能用黑火药,赵安搓了搓下巴,最后道:“少爷,用诱饵罢。”
李廷恩霍然扭身望着赵安,目色如刀般锋寒迫人。
赵安毫不退缩,“少爷,您不愿只带走家中长辈,想将族人一起救走,我赵安佩服您。
不过您此时也该想明白了,您救不了所有人。
若能舍下一部分诱饵,将流匪设法引入一地困住片刻,再炸开碧波湖,咱们便有把握将所有流匪除掉,才能将剩下的人平安带回县城。”
“少爷,大伙儿的命,全在您手里捏着。”
看到李廷恩脸上神色变幻不住,赵安叹了口气默默走到一边闭目养神。
两头巨兽在心中左右拉扯,李廷恩觉得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在经历着撕裂的痛楚,任凭冰雪化露落在肩头,寒意沁凉入骨,他自屹立山石之上岿然不动。
直到笼罩在山林中的薄雾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因清晰而变得越发萧索,李廷恩终于做出了决定。
“按你说的做。”
李廷恩心里很清楚他此时做得这个决定是在救了许多人的命同时也扼杀了许多人生存的希望。
赵安早就是看破生死的人,对李廷恩些微颤抖的嗓音有些不以为然,他道:“少爷拿定主意了?”
李廷恩喉头滚了两下,“我去跟太叔公他们商量留下的人。”
他的眼底一片幽深,顿了顿话继续道:“你去找大伯,他知道黑火药在哪儿。”
赵安立时离开去找李大柱,李廷恩艰难的挪动着腿去找李长发他们。
听到李廷恩的来意后,族老们都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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