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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涟,涟涟?你在听吗?”
闻夙玉温柔地笑着。
凛涟感觉自己的眼皮好沉啊,怎么都睁不开眼,昏昏沉沉地说:“你刚刚说什么?”
闻夙玉摸摸凛涟的头,“我们要结婚了啊,我好紧张,你紧不紧张啊?”
“结...婚?”
男人凑近,笑容越发温柔,“对啊,我在太阳花福利院的教堂里向你求婚,我们得到了母亲们的祝福,她们还说要送给我们一份特别的新婚礼物呢。”
凛涟脑中忽然多出来一段记忆:闻夙玉捧着一大束珠宝堆砌成的花,亲手给他戴上璀璨到晃眼的戒指。
教堂里,孩子和母亲们为他们送上祝福,洁白的羽毛和金飘带缓缓落下,他供奉了十几年的神像微笑着看着他们。
凛涟看见自己感动地哭着扑进闻夙玉的怀里。
但好奇怪,明明是跟自己幻想的求婚现场一模一样,为什么他没有任何激动或者喜悦的感觉。
就好像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一样。
凛涟远离人群,头顶的神像笑容诡异:我的一部分,我丢失的一部分,我的挚爱,我的凛涟。
“你在发什么愣啊?快点系好领带,夙玉还在外面等着呢。”
严厉的母亲难得这么开心,皱纹都泛着幸福的味道。
“涟涟?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柔的母亲停止为他上妆的手,关心地问。
得到凛涟否认的回答后,继续为凛涟上妆,“我们凛涟好漂亮啊,感觉上妆都有点画蛇添足,不过这样大好的日子,还是要有气色些,唇瓣再红艳一点吧。”
凛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奇怪,不是才求完婚吗,怎么突然就到了结婚现场了。
屋内贴着大红喜字,地上是绑好的气球和鲜花,花童悄悄跑过来,往凛涟手心里塞了一颗糖。
“哥哥你吃,很甜的。”
凛涟笑着低头,脸色瞬间煞白——这个花童的脸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哥哥?怎么不吃啊?”
“快吃啊,嘻嘻,很甜的哦。”
“快吃啊快吃啊,我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福利院里其他小孩没有抢走哦。”
花童笑嘻嘻歪头,脸庞上爬上一片烧焦的疤痕,有的地方还露出森森白骨,“哎呀,我忘了,哥哥死掉啦,跟我一模一样啦,大家都死掉啦。”
“哥哥是丧门星,哥哥把所有人都害死啦。”
“嘻嘻,嘻嘻,哥哥该出嫁啦。”
凛涟僵硬着被男孩拉走,他动弹不得,被一只浑身冰冷的怪物紧紧抱着,冰凉湿滑的鳞片蹭着凛涟的脸颊,那怪物发出跟小男孩一模一样的声音说:“涟涟该嫁给我啦。”
吱呀一声,门开了。
礼堂里坐着一大群烧焦的人,神色不一,有的慈爱地看着他,有的怨毒地瞪着他,有的贪婪地瞪着他。
凛涟仿佛成了砧板上的肉,等待着被众人啃食。
“快走啊快走啊,涟涟不想跟我成亲吗?”
那怪物贴着他尖叫。
花童松开他的裙摆,蹦蹦跳跳撒着花说:“哥哥出嫁啦。”
凛涟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婚纱,巨大的裙摆像盛开的洁白花朵,将自己甜蜜的花蕊包裹在中央。
“走吧,快点走吧,再走几步就有老公扶着你啦。”
怪物推着凛涟走。
凛涟的嘴巴被透明胶带封着,他疯狂呼叫系统,没有得到回应。
身后的怪物嘻嘻笑了一声说:“没有人能救涟涟啦,涟涟这次可以乖乖的只要一个老公了吗?”
凛涟啪嗒啪嗒掉眼泪,有人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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