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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人一死,杨建流放,祸不及杨氏其他人。
相反,一直被打压的杨二得了权,他又是个忠厚性子,起码在朝中不显眼、甚少出错,料想会规矩行事、安分守己。
想到前路中的一根刺或许已被拔除,越承昀心情大好,嘴角难以抑制上扬。
他收回遥望的视线,落在薛蕴容眉睫。
风过眉梢,感受到寒意,薛蕴容提醒道:“起风了。”
转头对崔蘅音认真道,“阿音,此事多谢你。”
崔蘅音一直在偷瞧他们,被突如其来的“点名”
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崔氏为人臣,本该如此。”
“起风了,早些回吧。”
薛蕴容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笑道,“过几日再见。”
目送驸马扶住公主上马车,马车渐渐离去,崔蘅音才回过神。
真是奇了,她想,莫非驸马真改了性子?本该如此!
不然他如何能配得上这个位子。
公主这般好,离了他满天下好男儿都任她选,那个郑钰不就一直守着么?
*
窗外景色掠过,薛蕴容睨了一眼窥帘观街景的越承昀,兀的一句:“你心情倒好。”
“除了一害,自然好。”
越承昀眼角带了点笑意,收起窗边的手,看向她,“怎么了?”
见他无所察觉的模样,薛蕴容心情无端生出说不出的烦闷:“没什么。”
过几日除夕宫宴,除了父皇照例宴请的几大世家外,便是康王妃与永嘉这般的亲眷,再然后便是宣平侯郑钰。
那日古怪惊梦后,她真有些不想见郑钰。
郑钰作为兄长自然无可指摘,薛蕴容也从未对他起过旁的心思。
可看着她这几年与越承昀的婚姻不顺,郑钰反倒变了。
虽从未言明什么,可时常送来的金玉信件,令她对见他一事感到了负担。
若说先前频繁的争吵中,她为拉拢寒门不曾动过与越承昀和离的心,现下就更不可能了。
眼见越承昀越来越积极主动,似乎要将自己变成她手中的刀。
若这柄刀能一直如此好用,想必前路会更快更顺。
又瞥了一眼越承昀,见他神色愉悦,心中不快。
但念着这几日他行事表现俱佳,也找不到无端发作的理由,忍了又忍还是咽下了,只开口道:“过几日除夕,让阿吟也来宫宴,人多热闹。”
越氏一族长居德州,只有越承昀兄妹二人来了建康,因此逢年过节,越府总是冷冷清清。
从前与他关系不睦,除了新婚那年与越素吟接触过,往后竟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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