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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承昀从身后帐篷中钻出,十分自然地接上话,旋即礼貌颔首,“崔小姐。”
“郑钰什么时候……”
崔蘅音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提出疑问。
话音未落,便被越承昀面带笑意地截住话头:“听阿吟说,崔小姐在书院时常照拂于她,我们兄妹感念于心。
今日特意备了礼,只不过眼下不在此处。”
“松闻——”
越承昀不等崔蘅音开口,转身唤人,“替崔小姐引路。”
怎么这么急?真是古里古怪。
崔蘅音还欲开口,转念一想自己要说的确实说完了,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驸马,想到这半年来听到的有关他与郑钰的传闻,似乎品出了什么,态度和缓了不少。
这才像话,毕竟容姐姐是这般好的女郎,驸马没有危机意识怎么行?
想到此处,她微微一笑:“若有人要组队相较,我这三脚猫的骑射功夫自然不够看,可是与你们一起我就不必担心了,毕竟在这方面,你们可是最默契不过了。”
她添了把火,这才满意离去,全然不顾听见此话一出便面露异色的驸马。
越承昀强压心头的不安,余光却瞥见薛蕴容脸上淡淡的笑意,刚压下的那丝心慌又用了上来,一时警铃大作。
郑钰真是……怎么快要成婚了还如此不安分!
他定了定神,越发想知道定亲一事是真是假,于是试探着开口:“兄长可是好事将近?不是我刻意打探,是……同僚闲谈是说起。”
“若此事当真,我理应提前备好贺礼,总不能这等小事也叫你费心。”
“也许吧,只是有所耳闻。”
薛蕴容扫了一眼,他眼底的刻意与微妙情绪尽显。
这模棱两可的意思是……越承昀一时间有些犹疑。
但没关系,因为——
“方才我听崔小姐说到兄长在树下与诸位女郎交谈,还是觉得不够妥当,虽说本朝不必太在意男女分席,人家女郎不在意是豁达大度,可兄长眼看着都要定亲了怎么还不知……”
“哎,男人本分最重要。
不像我,时刻谨记着,可是相当老实本分。”
角度刁钻,语气阴阳,重点更是放在了最后一句。
不像我,可是相当老实本分……
松闻一回来便听见如此清奇之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当他看清自家公子的眼色后,立即收了笑容、不自在地干咳两声,默默背过身往远处挪了挪步子。
眼前之人穿着他一贯喜欢的青绿色衣衫,头戴素冠,面若白瓷、俊秀非常,端的是一副颇有气度、言辞清雅的君子之相。
可一开口,却是这般弯酸之语。
此言一出,薛蕴容不禁挑了挑眉:“你哪里老实?”
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
离得这般近,越承昀自然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她眼中零星的笑意。
他知晓她并未生气,于是大了胆子,拿捏着言辞行动间的那个“度”
,抓起薛蕴容的手抚上自己心口。
半是叹息半是玩笑:“我怎会不老实,此心可鉴。
不信,你摸摸看?”
?!
隔着夏季单薄的衣物,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顺着手掌被轻易感知到。
分明半点也不老实!
从哪里学的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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