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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倦了,不便下马,诸位不如掀帘看一眼便罢了。”
车夫低声劝道。
“不行,公主有令,无论是谁,皆需下来。”
守卫分毫不让。
“混账东西!”
车帘后传出一声怒喝。
越承昀策马走近后,只见镌刻着崔氏印记的三架马车被拦在了城门外。
车夫一脸为难,而城门边被怒斥的守卫更是满脸不忿,可又畏惧崔氏权势,半晌也不敢上前掀帘。
此刻见越承昀带人靠近,当真是如见神兵天降:“驸马,这是崔府的马车……”
“崔二郎君,许久未见。
近日情况特殊,还请你配合。”
话音未落,越承昀索性直接上手,一把掀开帘子。
马车内并未点灯,却足以让人看出崔茂极为难看的脸色。
“崔二郎君,下车。”
在越承昀的又一声催促中,崔茂终于不情不愿地跳了下来。
城门边的守卫随即便沿着马车敲打检查起来。
“近日不大太平,崔二郎君怎的闹这么晚才匆匆入城?”
越承昀虽在与崔茂闲话,可注意力却始终在其脸色上。
“前些时日小妹闹着要做新的氅衣,我没办法,便出城替她寻了些,不然又得被念叨。”
崔茂说得自然,完全叫人看不出异样。
依着先前在崔府捉“贼”
的经历,越承昀深知崔茂胆子并不大,看见角落有个黑影都要惊叫半天,又怎会在这紧张的时期,为了几张皮子便赶着出城又赶着入城呢?
况且,先前崔茂家中请到的驯鸟大师,可是薛琢的人,若那人想入城,最好的方式便是联络崔茂。
越承昀眼中的怀疑实在太过明显,崔茂又作无奈状,两手一摊补充道:“家妹素来娇纵惯了,想到什么便要什么,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尽心。
我听闻驸马也有个同胞妹妹,难道不是同我一般时时尽心?那你这做兄长的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言谈间,守卫已查完崔茂所乘的马车。
马车内空空荡荡,一览无遗,没有丝毫藏匿之处,守卫略翻看了几下,便靠近了下一辆。
谁知还未走近,便遭到了崔茂的训斥:“那里面装了珍贵的皮子,你们可仔细点,别给弄坏了。”
这声刻意提醒很难不叫人多想。
在越承昀的授意下,守卫大胆掀开后面几架马车的车帘,里面果真堆满了皮子。
可翻了又翻,里面也都只有皮料。
“我都说了我是替家妹去买皮子的。”
崔茂嘟囔着,“只是买的多了点,至于这般盘问吗……”
难道当真是自己猜错了?
越承昀沉吟片刻,拔出腰侧的长剑,二话不说便向马车下方划去,却并未有别的动静。
随即,俯身向马车下方看去,马车下方没有人。
守卫见状,也纷纷效仿。
“哎你干什么——”
崔茂惊叫出声,甚至伸手要拦住他。
越承昀并不理会,上手敲了敲马车下方的木板,可不是如他所想的一般,这是实心的,也就是说,应当并无供人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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