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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自己与越承昀的断交坏事?也不能吧,自己与他争吵时没有旁人,无人会知晓此事。
况且人生在世十数年,谁能保证友谊长存?
思来想去,程束又恍惚觉得高官厚禄的许诺要消散了。
一咬牙,撕下一张纸条,提笔写了什么,唤来一只不起眼的灰色鸽子,将纸条塞进它脚边的小筒中。
看着展翅飞去的鸽子,程束有些忐忑。
这只鸽子一向只作收信用,自己从未主动传讯。
神秘人每隔一些时日便会在夜间传来新的消息,随后自己位点食,留这灰鸽待上一宿,第二夜它便会自行离去。
可眼下这只鸽子自上次来这后便再未离开,实在古怪。
此番主动放飞,瞧它飞得迅疾,想必能找到归路。
自己此举不过是积极办事,想要尽快得到下一步要做什么罢了。
对!
积极办事!
那大人定然不会生气,说不定还会更加欣赏自己。
程束安下心来,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又把玩了一番金锭,心满意足地将抽屉合上,仔细锁好后走向床榻,他决定先行歇息再等待新的指令。
可程束没有注意到,在他掩住房门后,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根细香正悄悄燃起,散着淡淡的青烟。
*
这只灰色的鸽子在巷中低空掠过,吸引了几个半大孩童的注意力。
盖因城中白鸽常见,这种颜色的鸽子却甚少碰到。
大一点的孩子举起弹弓瞄准,却只是擦过了灰鸽的翅膀,将它身子打得一歪。
很快,鸽子又踉跄着向前飞。
那孩子不死心,又蓄力打出去一颗石子,这下终于正中翅膀,灰鸽掉了下来,却掉入了一名素衣女郎的怀中。
越素吟今日出府是为买书,回程时抄了近路,谁知却天降一只鸽子,笔直地砸在手中装着书的包袱上。
见来了个陌生大人,为首的孩子有些畏缩,但还是强壮镇定开口道:“这是我们的鸽子,你还给我们。”
越素吟看向怀中的灰色鸽子,又看向那几个孩子,以及努力向身后藏手中弹弓的发话的孩子,心中大致了然。
料想是见这鸽子新奇,他们想捉去玩玩罢了。
“你的鸽子,为何要用弹弓打下?”
看着面前渐渐*涨红了脸的孩子,越素吟板起了脸,佯装生气的模样。
可还未等她继续说话,几个孩子却一溜烟跑了。
越素吟愣在原地,本来只想提醒他们小心一些,没想到这群孩子竟这般胆小。
心中叹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鸽子上。
灰鸽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只是翅膀折了大半,再也不能飞了。
还是先带回去吧,越素吟心有不忍。
她伸手抬起灰鸽的翅膀摸了摸,却忽然发现,这只鸽子脚边绑了个小筒。
因它先前在包袱上扭曲挣扎,小筒的盖子开了,里面的纸条掉了出来。
越素吟一惊,这只鸽子竟是传信用的?
想到旁人的信件不可看,越素吟感觉怀里揣了个烫手山芋,有些后悔。
正欲将纸条重新塞回去,纸条上熟悉的字迹冷不丁撞入眼中。
那一瞬间,越素吟神情凝滞。
愣神了片刻,她扭头看向四周,见并无人留意此处,便快速将袖子掩住灰鸽,朝着府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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